【第15章 睡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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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多，天還沒亮透。
蘇達拉醒了。她翻了個身，麵朝他的後背。
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灰蒙蒙的光，落在他的紋身上。
她盯著那片紋身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挪過去，把臉貼在他的身體上。
她猶豫了一下，手指慢慢伸過去，環住了他的腰。他的腰很硬，沒有一絲贅肉，她手臂環過去的時候，指尖能摸到他腹肌的輪廓。
他轉過來，一隻手伸過來，扣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
她整個人撞進他胸口，被他摟住了。她僵了一瞬，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抬起頭，嘴唇貼上他的下巴。青色的胡茬紮得她嘴唇癢。她往上親，親到嘴角，又往脖子滑下去，嘴唇蹭著他的皮膚，又輕又軟。
她的腿勾住了他的腰。
他沒拒絕。
她的膽子大了起來，手指在他胸口劃著圈，嘴唇含住他的耳垂。
他身上的味道，好聞得要命。
“天哥……”她輕聲叫了一句，聲音又軟又黏，帶著這段時間所有的想念。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的手推在她肩膀上。力氣大得她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差點撞上床板。
“操。”他翻身坐起來，眉頭擰成川字，聲音裡全是冷意，“怎麼是你？”
蘇達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的眼神，好像她是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趙凜天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光著腳站在地板上，彎腰撿起昨晚褲子套上，然後是襯衫。
動作沒有一絲猶豫，皮帶扣“哢嗒”一聲響。
“我以後不來了。”
蘇達拉從床上撲過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從背後抱住他的腰。
她的臉貼在他後背的紋身上，眼淚蹭在那片圖騰上。
“天哥……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改……”
趙凜天低頭看了一眼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的手被甩開了。
“睡膩了。”他說。
蘇達拉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糊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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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往門口走。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趙凜天。”
他停下來，沒回頭。
“你喜歡過我嗎？”
趙凜天站在門口，側臉在晨光裡明暗分明，他嗤了一聲，嘴角往下扯了扯，像是聽見了一句廢話。
“你算什麼東西？”
腳步聲從樓梯上下去，越來越遠。然後是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趙凜天的車停在寨子院子裡的時候，剛過七點。
榕樹的葉子被晨風吹得沙沙響。
他推開屋門，阿姨正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先生回來啦？早飯——”
他擺了擺手，大步上了樓。
他推開門——
熟悉的奶甜味，絲絲縷縷地鑽進他鼻子裡。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從蘇達拉那裡帶回來的那股煩躁、膩味、說不清的不對勁，全被這股味道泡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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