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當老子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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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離得很近。
她的呼吸落在他臉上，他忽然把臉轉向一邊。
周芷寧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滾了下來。手掌撐在泥地裡，滑了一下，整個人歪倒在旁邊的枯葉堆上。
她爬起來跪在他身邊。
趙凜修仰麵看著天空，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周芷寧見他喘得這麼厲害，湊近了一點，帶著擔憂：“你還好嗎？是不是哪裡痛？”
趙凜修皺了皺眉，想坐起來。手掌撐了一下地麵，身體剛抬起一點，小腿傳來一陣鈍痛，他又躺了回去。
“渾身都痛。”他說，語氣誇張。
周芷寧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去，落在他左小腿上。
褲腿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布料裂開的地方，血正在往外滲，把小半截褲腿都染成了深紅色。
他是為了救她才傷成這樣的。
“你流了好多血……”
“看著多而已，不深。”趙凜修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淚已經掛在睫毛上了，隨時會掉下來。
他有些慌亂，“你別哭啊，我還沒死。”
周芷寧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開始檢查他的傷口。她之前在大學的社團活動裡學過一些急救知識，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她的語氣堅定，“你忍一下。”
她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把裂開的布料撥開，露出底下那道傷口。
傷口從膝蓋下方一直延伸到腳踝上方，血還在往外冒，順著小腿往下淌。
她把自己的防曬衣脫了下來。裡麵隻剩一件白色短袖，貼著她纖細的身形。
她把防曬衣乾淨的那一麵疊了幾下，用力按在傷口上。
趙凜修疼得小腿肌肉猛地繃了一下。
他咬住了後槽牙。
周芷寧聽到他倒吸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頭。
“對不起啊……我輕點。” 帶著歉意和慌張。
她低下頭，手下的動作更溫柔了，像是怕弄疼他。
她的手很白，指節纖細，沾了泥土和血跡，在他的小腿上移動的時候，偶爾會碰到他的皮膚。
趙凜修咳了一下，把臉轉向另一邊。
天漸漸黑了。
遠處不知道什麼鳥在叫，在安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芷寧雙手撐在膝蓋上。
“阿英是不是……還沒發現我們掉下來？”
趙凜修還躺著，偏過頭看著她。
夕陽落在她的側臉。
“你知道晚上山裡有什麼嗎？”他的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調子。
“有狼。”趙凜修一本正經地說，眼睛看起來格外認真。
周芷寧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還有黑熊。”他繼續說，“就你這小身板——”他比劃了一下，手掌從她頭頂往下壓了壓，“拍你跟拍蚊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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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寧小聲嘟囔：“那我不會跑嗎？”
趙凜修掃了一眼。
“就你這小短腿，”他嘴角一彎，表情欠揍，“跑得快嗎？”
“跑不快也沒關係。”周芷寧眨了眨眼。
“哦？”
“反正你腿也傷了，我肯定比你快。”
趙凜修怔了一下。
這個怕得手指都在抖的小東西，沒想到這小腦瓜子還挺靈活。
他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周芷寧，你有沒有良心？我可是為了救你才摔成這樣的。”
“逗你的啦。”她彎了彎嘴角，“你放心，等會兒要是有危險，我肯定保護你。”
趙凜修掃了她一眼。
“就你？”趙凜修話沒說完，嘴角的笑意沒了。
他的眼神驟然淩厲，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幾乎是氣音：“別動。”
趙凜修把食指抵在唇邊，用口型說道——有野豬。
隨後她聽到了腳步聲踩在枯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用餘光掃過去——一隻黑乎乎的動物，長著獠牙，站在不遠處，兩隻眼睛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定定地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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