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笑容依舊，但眼神已經變得冰冷：“林修先生，我們隻是來檢查的，沒必要搞得這麼緊張吧？”
“檢查？”林修冷笑一聲，“收容所的人什麼時候開始幫文物局檢查工作了？”
三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那個瘦子下意識地摸向腰間，被胖子按住了手。
“林先生好眼力。”中年人不再偽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三眼烏鴉的圖騰，“我們這次來，不是來找麻煩的。”
“那你們來幹什麼？”
“談判。”中年人收起令牌，表情變得嚴肅，“你殺了我們的觀測者，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但上麵不想跟你徹底撕破臉，所以派我來跟你談個條件。”
“什麼條件？”
“交出你體內的饕餮之力。”中年人說，“隻要你願意交出那股力量，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博物館。你和你的人，都可以平安無事。”
林修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在笑什麼？”
“笑你們天真。”林修搖了搖頭，“饕餮之力已經與我的心臟融合，交出來？怎麼交？把我的心臟挖出來嗎？”
中年人的臉色沉了下來：“如果你不配合，我們隻能用強了。”
“用強？”林修擡起左手，饕餮骨甲瞬間覆蓋整條手臂，暗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刺眼，“你們可以試試。”
瘦子和胖子同時上前一步，擋在中年人麵前。他們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靈韻波動——B級，比普通守夜人還要強。
但林修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B級？”他冷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那個觀測者是什麼級別？A級巔峰。他都沒能殺了我，你們兩個B級，是來送死的嗎？”
瘦子和胖子的臉色同時一變。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擡手示意兩人退下。
“林修，我知道你現在很強。”他的聲音低沉，“但你別忘了，你的封印還在。饕餮雖然被鎮壓了，但隻要它還在一天，你就得消耗力量維持封印。你能撐多久？一個月？一年？十年？”
林修的眼神微微一凝。
中年人說中了他的軟肋。
維持封印確實需要消耗力量。雖然他可以通過修復文物來補充靈韻，但消耗的速度遠大於補充的速度。長此以往，他總有一天會力竭。
“我們不一樣。”中年人繼續說道，“我們有邪神賜予的力量，源源不斷，永不枯竭。跟我們合作，你不僅可以獲得力量，還能徹底解決饕餮的問題。”
“說完了？”林修平靜地問。
中年人愣了一下：“你……”
“說完了就走吧。”林修讓開通道，“回去告訴你們上麵的人，我不會跟你們合作。饕餮的問題，我自己會解決。”
中年人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你會後悔的。”
他帶著兩個手下走進電梯，消失在林修的視野中。
林修回到地麵時，張老頭正站在大廳裡等他。
“走了？”
“走了。”林修點了點頭，“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老頭嘆了口氣：“我知道。收容所的人，就像蟑螂一樣，殺了一批又來一批。”
“張老，我需要更多的靈韻。”林修說，“光靠修復博物館裡的文物，補充速度太慢了。我得出去接私單，越多越好。”
張老頭皺了皺眉：“你不是說私單有風險嗎？”
“是有風險，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林修擡起左手，看著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紋路，“維持封印消耗太大，如果不及時補充，我撐不過半年。”
張老頭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名片遞給他：“周大師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說最近有幾單大生意，你要是願意接，他幫你安排。”
林修接過名片，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
“小心點。”張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不僅是守夜人，還是這座博物館的支柱。你要是倒了，博物館也就完了。”
林修笑了笑：“放心，我不會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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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紅。
林修站在窗前，看著那輛黑色商務車駛出博物館的停車場，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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