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上支援列車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田野和山丘被黑暗吞沒，偶爾閃過幾點零星的燈火。
林修坐在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唐刀·鎮魂橫放在膝蓋上，用一件舊大衣蓋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車廂裡人不多，零散地坐著幾個旅客。對麵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懷裡抱著一隻灰白色的貓，正靠在座椅上打盹。斜對麵是一對年輕情侶，頭靠著頭看手機。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修的直覺告訴他，有人在跟蹤他。
不是從博物館開始的，而是從A市火車站。那個人混在人群中，距離始終保持在五十米左右，既不靠近，也不遠離。林修上車後，那個人也上了同一節車廂，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林修沒有回頭去看。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百器圖鑑”，感知周圍的靈韻波動。
車廂裡，大多數人的靈韻波動都是灰白色的——那是普通人的顏色，微弱而平靜。老太太懷裡的貓身上有一團淡青色的光暈，說明這隻貓有靈性，但算不上靈韻。
而最後一排那個跟蹤者，身上散發著一團暗紅色的靈韻波動——
【目標識別：人類男性，年齡約30歲，靈韻等級：B+】
【身份判斷：守夜人（外圍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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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
林修微微皺眉。如果是收容所或幽冥會的人，他直接處理掉就行了。但來的是自己人，反而麻煩。
他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守夜人組織內部也不是鐵闆一塊，趙鐵生之前就提醒過他，有些地方的守夜人分舵已經被收容所滲透。
“看來得小心行事。”林修在心中暗想。
淩晨四點，列車到達邢台站。
林修背起唐刀，跟著人流走出車站。那個跟蹤者沒有跟上來，在出站口就消失了。
站前廣場上空蕩蕩的，隻有幾輛計程車在排隊等客。夜風吹過，帶著北方特有的乾燥和微涼。
林修拿出手機，打開守夜人總部發來的加密信息。信息裡有一個地址——邢台市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具體門牌號被隱去了，隻寫著“邢台守夜人分舵，到了自然能找到”。
“自然能找到？”林修苦笑一聲，“這幫人還真是喜歡裝神弄鬼。”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老城區的地名。
計程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一聽老城區就皺起了眉頭：“那條巷子早沒人住了，你去那兒幹嘛？”
“訪友。”
“訪友？”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條巷子裡連鬼都沒有，還訪友？”
林修沒有回答。
司機見他不想說話，也不再追問，發動車子駛入了夜色。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一條狹窄的巷子口。巷子兩側是老舊的磚瓦房，牆皮剝落，窗戶黑洞洞的，確實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林修付了錢，下了車。
計程車很快消失在街角。巷子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夜風穿過巷子，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沿著巷子往裡走，經過七八扇緊閉的木門，最後停在了一扇門前。
這扇門和其他門沒什麼不同，老舊、斑駁、門環上滿是銹跡。但林修注意到，門框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守夜人·邢台分舵。”
林修擡手敲門。
三長兩短，這是守夜人組織內部約定的暗號。
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那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眼睛下麵掛著深深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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