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識守夜回到邢台分舵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趙建國等在院子裡，看到三人下車，快步迎了上來。他的目光在林修身上停留了幾秒，看到他臉色蒼白、渾身汗濕，眉頭皺了起來。
“受傷了？”
“沒有，靈韻消耗過大。”林修擺了擺手，“休息一晚就好。”
趙建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讓王磊去準備晚飯，自己領著林修進了正房。
正房裡的火爐燒得正旺，驅散了北方春夜的寒意。趙建國給林修倒了一杯熱茶，兩人麵對麵坐下。
“封印的情況怎麼樣？”趙建國開門見山。
“臨時加固了，能撐三個月。”林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收容所的共振陣雖然被我破壞了三個節點，但他們肯定還會布置新的。必須找到徹底修復封印的辦法。”
趙建國沉默了片刻，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遞給林修。
“這是邢台分舵上一任隊長留下的筆記。他叫陳懷遠，四十年前犧牲在窮奇封印的維護任務中。筆記裡記錄了一些關於封印的信息，但我看不太懂，也許你能從中找到線索。”
林修接過筆記本，翻開了第一頁。
字跡工整而蒼勁，用的是繁體字，有些地方還夾雜著古文。第一頁寫的是守夜人組織的起源——
“守夜人一脈，始於商周之際。時域外邪神入侵，四大兇獸為禍，生靈塗炭。神匠以畢生之力，鑄四器，鎮四獸，封印於九州四極。又擇有靈根者，世代守護，是為守夜人。”
林修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筆記裡記錄了守夜人組織的架構：總部長設於中原，下設東南西北四個分部，分部之下又有若幹分舵，覆蓋全國。每個分舵負責守護一個或多個封印節點。
守夜人分為外勤、內勤、研究三個體係。外勤負責戰鬥和巡查，內勤負責後勤和情報，研究負責文物修復和封印維護。
而“神匠”一脈，是獨立於守夜人組織之外的特殊存在。他們不參與日常管理，隻在封印出現重大危機時才會出手。歷代神匠都是單傳，師徒相授，與守夜人組織保持合作關係，而非從屬關係。
“原來如此。”林修合上筆記本，“所以守夜人總部對我下達調令，用的是‘協助’而非‘命令’。”
趙建國點了點頭：“神匠的地位超然。你可以選擇接受調令，也可以拒絕。但你來了，這說明你把自己當成了守夜人的一員。”
林修沒有回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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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把自己當成守夜人的一員，而是把自己當成了這座博物館、這些文物的守護者。收容所要破壞封印，就是在毀掉文物，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趙隊長，”林修放下茶杯，“關於收容所，你知道多少？”
趙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
“收容所……”他沉吟片刻，“這個組織出現的時間不長，大概隻有幾十年。但它的擴張速度極快，幾乎滲透了全國每一個守夜人分舵。”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最初，我們以為他們隻是盜墓賊，專門偷竊文物。後來發現，他們偷文物不是為了賣錢，而是為了提取文物中的靈韻。”趙建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林修麵前，“你看看這個。”
照片上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實驗室中央，懸浮著一塊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晶體，大小堪比一個人的頭顱。
“這是什麼？”林修皺眉。
“靈韻結晶。”趙建國說，“收容所用從文物中提取的靈韻，人工合成高濃度的靈韻結晶。這種結晶可以作為能源，驅動他們那些詭異的機械兵器。你在地下四層遇到的那些機械佛像、三眼烏鴉無人機，都是用這種結晶驅動的。”
林修想起地下四層那台巨大的共振器，核心處鑲嵌的藍色晶體——那應該也是靈韻結晶的一種。
“他們從哪裡弄來這麼多文物？”
“盜墓、搶劫、黑市交易……”趙建國的聲音低沉，“最可恨的是，他們還滲透進了一些博物館，從內部盜取文物。你那個博物館的李館長，不就是被他們收買的嗎？”
林修點了點頭。
“不過，”趙建國話鋒一轉，“收容所最大的秘密，不是靈韻結晶，而是他們的‘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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