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鯤鵬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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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晉聖人，根基未穩，未必就真能把我怎樣。”
他這樣告訴自己。
可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聖人就是聖人。哪怕是剛剛證道一炷香的聖人，跟準聖之間的差距也是天壤之別。
那是質的飛躍。
不是量的積累能夠彌補的。
“嗡——”
忽然，腳下的大地猛地震動了一下。
鯤鵬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低頭看向地麵，隻見黑色的岩石地麵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那道裂縫正在以一種極緩慢卻不可阻擋的速度延伸。
緊接著，他感應到了。
一股從大地深處湧上來的浩瀚之力。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濃厚，像是整個洪荒大地的意誌都彙聚在了一起，化成了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向這座島嶼伸來。
地道之力。
鯤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來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暴退數十丈，同時全身妖力瘋狂湧出，在身前凝成了一麵黑色的妖力屏障。
可下一刻，島嶼上方的天空猛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如同天河倒灌。
光芒中，三道身影顯現。
居中的那一位，素色道袍，清瘦麵容，雙手負於身後，目光淡然而深邃。
正是鎮元子。
他的左邊站著紅雲，右邊站著楊蛟。
三人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鯤鵬的巢穴上方。
鯤鵬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三道身影。
他看清了鎮元子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鯤鵬的心沉到了穀底。
因為他看見了鎮元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他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鯤鵬。”
鎮元子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柔。
但這兩個字穿透了陣法，穿透了妖力屏障，穿透了鯤鵬全身的防禦，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裡。
“數萬年前的債，今日來討了。”
鯤鵬的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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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誇張的說法，是真真切切的生理反應。
那種被至高存在俯視的壓迫感，比他這輩子經曆過的任何一次危機都要強烈十倍百倍。
可他畢竟是鯤鵬。
妖族大聖，準聖修為，縱橫洪荒無數歲月的老怪物。
即便此刻心中已經翻江倒海，他的臉上依然強行維持著一副鎮定的模樣。
“鎮元子。”
鯤鵬沉聲開口，豎瞳中精光閃動。
“你我無冤無仇，何故興師動眾來此？”
這句話說得倒是理直氣壯。
可他自己都知道有多站不住腳。
紅雲的目光已經死死地鎖在了鯤鵬身上。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數萬年的仇恨。
“無冤無仇？”
紅雲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
“鯤鵬，你說得出口？”
鯤鵬的目光落在紅雲身上。
他當然認出了紅雲。
即便已經轉世為人族，即便容貌已經完全不同，但那道氣息他不可能忘記。
就是這個人，當年手中握著鴻蒙紫氣，被他一掌打碎了頭顱。
“紅雲。”鯤鵬眯了眯眼。
“你還活著？”
這四個字，說得極為冰冷。
沒有半點意外，沒有半點愧疚。
有的隻是一種獵手看到逃脫獵物的不爽。
紅雲渾身劇震。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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