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背影上。
有江澈在。
她心中的底氣前所未有的充足。
秦怡芸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
沒有率先開口，隻是靜靜地聽著聽筒裡的動靜。
電話那頭，趙啟盛聽到電話被接通，根本沒有察覺到局勢的翻覆。
他以為是阿豹拿著秦怡芸的手機，正在向他彙報戰果。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趙啟盛吐出一口雪茄煙霧，語氣輕佻，狂妄到了極點。
“那兩個賤人是不是已經藥效發作了？別特麼磨蹭，趕緊把人給我塞進車裡帶回別墅。老子今晚要好好給她們上上課，讓她們知道在東海市，到底誰說了算！”
汙言穢語順著無線電波，清晰地傳入秦怡芸的耳朵裡。
秦怡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樓。
阿豹正跪在地上，被兩名魁梧的保鏢反扭雙臂，死死按在大理石地麵上。
那副搖尾乞憐的模樣，與趙啟盛電話裡的狂妄，形成了極具諷刺意味的對比。
秦怡芸絕美的臉龐上覆滿寒霜，紅唇輕啟。
“趙總。”
她的語調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
“你的禮物和驚喜，我都收到了。酒不錯，可惜我們沒喝。”
電話那頭，趙啟盛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煙灰掉落在赤裸的胸膛上，燙得他倒吸一口冷氣，手裡的紅酒杯險些砸進溫泉池裡。
“秦怡芸？！”趙啟盛的聲音變調，透著極度的錯愕，“你怎麼還能接電話？阿豹呢！那個廢物死哪去了！”
“趙總別急。”秦怡芸的目光鎖定在被按在地上的光頭身上，語氣愈發冷硬，“你的狗，現在正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要把你這些年乾的臟事、留下的賬本和錄音，全都交給警察呢。”
這句話，不亞於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趙啟盛的腦子裡引爆。
“你放屁！”趙啟盛歇斯底裡地咆哮，溫泉水被他劇烈的動作攪得嘩嘩作響，“你敢詐我！”
“是不是詐你，等會兒警察上門的時候，趙總自然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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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芸沒有再給趙啟盛無能狂怒的機會，果斷按下了掛斷鍵。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趙啟盛徹底慌了。
他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手腳並用地從浴池裡爬出來，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濕滑的瓷磚上。下巴磕在堅硬的地麵，磕出一片血汙。他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衝向衣帽間，嘴裡不斷咒罵著阿豹的祖宗十八代，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趕緊拿錢跑路！
一樓大廳。
江澈察覺到了什麼。
他轉過身，抬起頭。
深邃的目光穿過璀璨的水晶吊燈，越過十幾米的距離，與站在二樓欄杆處的秦怡芸，在半空中精準交彙。
四目相對。
江澈看著秦怡芸手裡握著的手機，以及她臉上還未完全散去的嘲弄。
他無聲地笑了笑，那份從容與自信，讓秦怡芸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兩人目光交彙。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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