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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這是怎麼回事？爹之前跟我說不能讓小妹摔到頭，否則會變傻子。”秦衡惴惴不安的道：“大哥，會不會是我白天推了她一把，把她頭給撞壞了啊？”
黑漆漆的屋子裡靜了好一會後，秦昭才回答道：“也許吧。”
一夜無眠。
桑墨從床上爬起來人都有點昏沉，她抬眼就瞥見秦衡正慌張的往被子裡塞東西，神情不太自然。
她沒忍住發問，“你在做什麼？”
正在藏東西的秦衡被她這一句話驚得哆嗦了下，原本塞在被子裡的東西也被帶了出來。
一件外衣？
桑墨有些不明所以，“你藏衣服乾什麼？”
秦衡緊低著頭，不說話。
隻穿著裡衣的秦月軟聲軟氣的道：“二哥哥流血，衣服臟臟，怕娘親罵。”
這話說出來，秦衡的臉紅的更不自在了。
他咬牙拽過外衣就要往外走。
“等下。”桑墨伸手拿過他的衣服。
秦衡忙要奪回，恨恨的道：“你想乾嘛？又想借著衣服的事來罵我，找機會打我嗎？”
見秦衡這番警惕的模樣，桑墨忍不住歎了口氣。
原主還真是給她留了不少禍事，這幾個娃娃看著都不是省油的燈。
“外衣染上血得先拿熱水泡著，然後用手搓洗乾淨。”桑墨嗓音放的溫柔，“娘知道你是昨天為了保護月月，所以才把衣服給弄臟了，你是勇敢的男子漢，娘哪舍得罵你，還要誇你呢！”
秦衡怔了下，有些說不出話。
他對於桑墨這個後娘的印象，全是她打罵斥責的記憶。
前後突然換了個人的對比，讓他有些不適應。
桑墨摸著打滿了補丁的外衣，心裡頭是說不清的酸澀。
她突然把外衣丟到邊上，“你們兩個把衣服穿好，待會叫上你們大哥，咱們一家子一起去集市賣東西，到時候給你們都買新衣裳！”
聽到“新衣裳”三個字，秦月開心的手足舞蹈，伸手向桑墨索要抱抱。
一家四口吃完飯後，桑墨把放在桶裡用井水冰了一夜的辣子兔丁提了出來。
兔肉被切成小塊悶入味兒，潑在上麵的油辣子炒的極香，光是聞著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賣相雖好，但秦昭卻有質疑，“這能賣出去嗎？”
“放心吧，肯定能賣出去，而且要賣光。”桑墨語氣肯定，而後又道：“待會小昭負責收錢記賬，小衡負責照顧好月月，招呼生意我來搞定就行。”
秦昭冷著臉沒接話，但卻是自覺地從她手裡接過盒子拎著。
這一舉動讓桑墨目露讚許，看來這小子還是很有潛力掰上正道的。
因為秦衡年紀小，抱秦月的事落到了桑墨身上。
同樣是孩子好玩的年紀，一路上有不少孩童在結伴玩耍，但這兩兄弟卻都沒有看過一眼。
桑墨有些感慨，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果然不隻是說說而已。
她加快腳步跟上兩兄弟，卻是遠遠聽到秦衡在嘀咕，“大哥，她會不會把我們拐到集市上偷偷賣了？”
桑墨抱著秦月有些無言，“……”
這小子能不能除了賣人想點別的事？
此時，一顆石子突然被人扔過來！砸中秦衡的額頭！
孩童們的哄笑聲頓起，“秦衡掃把星！秦衡小禍害！沒爹媚娘小克星！”
秦衡懵住了，額頭被砸的頭破血流，卻想不起來去爭執。
他紅了眼眶，猛然拽住要去理論的秦昭，小聲道：“大哥算了，每次都是這樣，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是沒娘沒爹的人……”
這話讓秦昭身形晃了下，無力的放下拳頭。
是啊，他們是沒爹沒娘的人。
每次打架人家都帶著爹娘找上門，可他們卻隻能被後娘用藤條抽打去賠罪。
一隻柔軟的手撫上秦衡的額頭，替他擦去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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