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子，步履沉重，失魂落魄的走出去。
待曹操離去，許攸滿臉不屑，心底暗罵出聲。
“哼，空有一腔熱血，滿口大道理，他還有臉委屈上了？”
“當真是廢物一個！”
……
夜色漸深。
聯軍大營的撤兵計劃，就此敲定。
次日清晨，袁紹傳令，召集各路諸侯齊聚主帳。
帳內諸侯分列兩側，神色各異，皆在靜待袁紹發話。
袁紹站在主位前，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開口。
“今日召集諸位，是要宣布撤軍的決斷。”
“如今糧草告急，久攻無果，不宜再繼續與董賊軍僵持。”
“全軍定於後天深夜，悄悄撤離虎牢關下！”
“有沒有異議？”
諸侯們聞言，並無半分意外，反倒鬆了口氣。
連日征戰無果，早已不止一人萌生退意。
曹操站在角落，垂著腦袋，心底滿是不是滋味。
他雖不願退兵，但事已至此，曹操再不想也無力改變事實。
曹操全程沉默，一言不發。
待到議事結束，諸侯們紛紛散去，各自安排撤軍事宜。
有人下令收拾糧草輜重，有人集結麾下士卒。
整個聯軍大營，都在為撤軍做著隱秘準備。
曹操獨自走回營帳，一言不發，再度抱起昨夜沒喝完的酒罈。
酒液入喉，曹操漸漸昏沉，倒在榻上沉沉睡去，繼續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
虎牢關內。
呂狄漫步在城關之上，望著聯軍大營的方向。
白日裡，聯軍攻城的力度，遠不如前。
士卒進攻敷衍，攻勢微弱，全然沒了往日的勁頭。
“這不對勁。”
呂狄站在城牆上，眯著眼睛，細細思索著聯軍的異樣舉動。
思索明白後，呂狄趕忙動身去找呂布。
此時此刻，呂布正赤膊上身，手持方天畫戟，於空地上對著空氣操練。
戟風掃過地麵，捲起陣陣塵土，威勢十足。
呂狄走到呂布身前，拱手道：
“堂哥，我有一事，要與你細說。”
呂布收住招式，將方天畫戟拄在地上，看向呂狄。
“狄，有何事儘管說，為兄聽著。”
呂狄收斂神色，認真說出自己的判斷。
“今日聯軍攻城，力度遠遜往日，軍心渙散，戰鬥力大不如前。”
“依我之見，聯軍久攻不下，怕是要謀劃撤兵！”
“我等需提前做好準備，待聯軍撤離時，即刻追擊！”
呂布聽完，雙眼瞬間發亮，臉上滿是亢奮。
“果真如此？”
呂布舔了舔唇角，揮舞著方天畫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跑的好呀，正好能讓為兄好好舒展筋骨！”
“此番追擊，為兄定要大殺四方，讓關東諸侯聞風喪膽！”
“狄啊，你且好好看著，為兄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呂狄聞言一笑，當即狠拍呂布馬屁。
什麼天下無雙啊，人中呂布啊等等。
一番吹捧下來，呂布聽得的那是眉開眼笑，滿心歡喜。
“老弟啊，你別誇了，再誇為兄，為兄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
很快到了關東聯軍計劃撤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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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聯軍營地悄無聲息，全員準備撤離。
車馬緩緩挪動，士卒噤聲前行。
袁紹的部曲走在隊伍前列。
作為聯軍盟主兼這次撤退的總指揮，袁紹表麵一副沉著冷靜的樣子。
心底卻暗藏忐忑，不斷打著鼓。
連日潰敗撤兵，讓袁紹心底早已做好了最壞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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