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呂狄這邊為晚宴做準備的時候。
李傕府邸內。
偏廳內燭火昏黃,光色搖搖晃晃。
案幾上擺著幾壇烈酒和一些下酒菜。
酒菜都還冒著熱氣,屋內卻與上次二人喝酒時不同,沒有半分喧鬧的氛圍。
李傕與郭汜相對而坐,兩人都沉著臉。
筷子擱在碗邊,半天不曾動上一下。
這頓晚飯,兩人吃得那叫一個憋屈。
李傕的胸口就像堵著塊巨石,壓的他喘不過氣,連喝幾杯酒都無法緩解這種不適。
郭汜有氣無力的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嘴裡上下咀嚼,毫無滋味。
吃了一會後,二人四目相對,皆是重重嘆了口氣。
“媽的,這日子真是越活越憋得慌!”
“他奈奈的,那個謠言到底是誰傳的?這招也太損了吧!”
郭汜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
李傕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入喉,半分心頭火氣未能沖淡,反而越澆越旺。
“郭多,你說的謠言可是有關呂狄有天生神力的那些謠言?”
郭汜點點頭,臉色愈發難看。
“可不是咋的?稚然啊,你是沒看見啊,這謠言現在傳得滿城沸沸揚揚!”
“原先這謠言隻在少數士兵間流傳。”
“可現在,連街頭巷尾的娃娃都知道,呂布有個堂弟呂狄,有天生神力!是打敗聯軍的大英雄!!!”
郭汜越說,聲音越顫,最後一句甚至連哭腔都帶出來了:
“現在啊,就連我麾下的部隊,都有人在偷偷崇拜呂狄那小子!”
“再這樣下去,我的部隊就指不定聽誰的號令了!”
郭汜越說越氣,氣的牙根發癢,同時心裡的委屈也跟著越積越多。
站在郭汜的角度,他是真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怎麼說他也是跟著董卓打過許多硬仗的鐵骨頭,硬漢子。
在整個董卓軍中也是資歷最老的一批,怎麼名聲還不如一個剛剛露頭的新人好?
李傕聽罷,也跟著連聲嘆息:
“你以為我這邊能好到哪去?”
“我麾下的士兵,一個個也都恨不得把呂狄掛在嘴邊!”
“說他力氣大,大到能手撕關東聯軍,還說什麼沒有呂狄,這仗贏不了!”
“踏馬的,來了個呂布打壓我們,因為他是主公義子,我們忍了。
可這呂狄是個什麼玩意?他憑什麼站在我們西涼老人頭上拉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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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一股濃濃的怨念。
李傕建議道:
“要不,我們再想辦法整一下這小子,好好打壓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郭汜又嘆了口氣,他已經數不清自己今晚是第幾次嘆氣了。
“話是這麼說,但,咋整啊?”
“你不記得上回慶功宴上咱倆咋丟的臉了?”
當初慶功宴上,李傕郭汜兩人就想著要打壓呂狄。
他們的想法很好,打算借著比試酒量的由頭,給呂狄來一個下馬威。
好讓這個後生小子知道,他們西涼老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蛋!
可誰能料到,呂狄全程不光笑嗬嗬的情商拉滿,酒量還極好!
李傕郭汜二人使盡渾身解數,非但沒難住呂狄,反被呂狄連番敬酒反擊!
最後二人喝得酩酊大醉,丟盡臉麵,被董卓直接叫人扔了出去。
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下馬威沒成功,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回想起那丟人的一幕,二人再次端起酒碗,狠狠碰了一下。
幾杯酒水下肚,李郭兩人都添了幾分醉意。
原本就憋悶的心情,在酒精的刺激下,徹底爆炸。
忽然,李傕猛地把酒碗砸在地上:
“踏馬的,不忍了!這口氣,老子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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