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神色有些尷尬:“王桂花同誌,關於廣交會名額的事,部裡還在研究……”
“不用研究了。我聽說沈家的綢緞莊因為‘底蘊深厚’拿了名額,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想問問,一個還沒開張的典型,跟一個已經拿了二十萬美金訂單的企業,到底誰更符合咱們‘出口創彙’的主旋律?”王桂花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路過的乾部都停下了腳。
沈大勳臉色一變,搶著開口:“王桂花,你那是投機倒把!你靠著幾件降落傘綢子糊弄外賓,那是一錘子買賣。咱們沈家的綢緞是正經的非遺傳承,那是給國家撐門麵的!”
“門麵能換回外彙嗎?能給咱們省城的下崗工人發工資嗎?”王桂花往前邁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沈大勳臉上。
她從包裡掏出那罐黑玉斷續膏,當著張司長的麵兒,啪地一聲擰開了蓋子。
“張司長,這藥,漢斯先生要在廣交會上簽五十萬瓶。沈公子的綢緞,有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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