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銅，說不出是什麼東西，隻覺得光滑、緻密。
他用力提了一下。
禹王槊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曹操的牙關咬緊，手背上的青筋都綳直了，腰胯發力，全身的力氣都貫到手臂上往上擡。
他的力氣在尋常人裡算出眾，年輕時也舞得動長刀。
可那鐵棍的底端隻是在石闆縫隙裡嵌了淺淺一層，他使盡了力氣，竟連分毫都未曾撼動。
曹操鬆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槊柄磨紅的手掌，再擡頭看楚風。
那個年輕人單手就能扛著這根東西到處跑，那姿態就像扛著一根晾衣服的竹竿。
太陽穴的抽跳變成了鈍痛。
曹操的右眼皮接連抽了三下，他側過身，背對楚風，伸手死死壓著額角。
“孟德兄當真沒事？”劉備已經繞過案桌走了過來。
“痛……頭痛。”曹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語調都變了。
他的親衛校尉見狀，從門外衝進來，扶住曹操的手臂。
“主公！”
“無妨。”曹操推開親衛的手，強撐著站直身體，偏頭痛的那半邊臉頰肌肉都絞在一處，牽得右眼半眯了起來。
他對劉備勉強拱了拱手：“多有失禮，操這舊疾時常發作，不打緊。”
他沒有再去看那桿禹王槊。從他進門到離開，視線再也沒有往那個方向偏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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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涿縣隻待了一個晚上。
當夜，他沒有睡。
他坐在客房的油燈旁，右手食指和中指按著太陽穴，左手在竹簡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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