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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帝劉辯被幽禁之後不到兩個月，便傳出了死訊。
朝廷對外說是暴病而亡，但其中內情，人人心裡都有一桿秤。
這封消息傳到涿郡的時候，劉備剛從糧倉巡查回來。
他站在官衙院子裡看完帛書，將帛書折起來塞入懷中。
院子裡的老槐樹上有隻鴉雀在叫，叫聲在院中來回飄蕩，更顯空曠。
“弘農王死了。”他對守在院門口的關羽說了一句。
關羽執刀的手緊了一下。
“天子年幼，董卓無人可製。”關羽的嗓音低了下去。“兄長，各州郡恐怕坐不住了。”
他話音未散，又一匹快馬從南邊跑進了涿縣城門。
騎手是從冀州趕來的信使，帶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帛書。
帛書上沒有署名，隻蓋了一方私人印章。
劉備拆開封蠟，展開帛書讀了兩遍。
他的手指在帛書的最後一行字上停了下來。
“矯詔已發，天下英雄共討國賊。”
劉備將帛書遞給關羽。
關羽看完，擡起頭來。兩人相視，什麼都沒說。
院子外的街麵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張飛的大嗓門從遠處灌了進來。
“大哥！曹操那邊傳來檄文了！十八路諸侯會盟討董！”
劉備站在院子中央，初春的風掀起他腰間的袍角。
他擡手把袍角壓下去，朝院門走了兩步，對著院門外喊了一聲。
“楚兄弟！”
高爐方向傳來金鐵交擊的巨響，那是鐵鎚砸在鋼坯上的動靜。
片刻之後，楚風扛著禹王槊從街角拐了過來，渾身沾滿了鐵匠棚裡的炭灰，手裡還拎著一根剛鍛好的鋼矛矛頭，通體暗銀色，刃口淬鍊出一層青光。
他在院門口站住，沖劉備揚了揚手裡的矛頭。
“新矛頭，剛出爐的。主公，你剛叫我？”
劉備的注意力從楚風身上，移到他手裡那柄新矛頭上。
“收拾收拾，準備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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