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槊之威，孫文台拱手獻國璽！楚風把禹王槊往肩上一搭，大步跨出中軍大帳。劉備開口喚住了他。
“帶雲長同去。”劉備將手裡的竹簡收攏，“孫文台善戰，脾氣卻沖。那傳國玉璽乃漢室至寶，他若動了私念，你單槍匹馬過去，場麵上不好轉圜。”
“曉得。”楚風腳下生風，連頭都沒回，徑直往前走。
關羽自東城巡防處趕來匯合，兩人同行，穿梭於洛陽城殘破不堪的街巷間。
一地碎磚瓦礫混著灰燼，軍靴踩踏上去，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四處飄散著柴木燒透的焦糊味，道旁幾間民宅早燒成了空殼，漆黑的梁木骨架斜拉拉地杵在地基上。
“傳國玉璽。”關羽行進間手撫長須，“傳聞乃和氏璧雕琢而成，始皇帝命人篆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此等大器，若是被狼子野心之徒得了去，少不得又要招惹刀兵之禍。”
“孫文台犯不上。”楚風把肩上的大槊換到另一側，“帶兵打仗的漢子，大多瞧不上這石頭刻的死物件。”
關羽聽罷閉口不言。同袍多日，他早摸清了這同僚的脾性。
在楚風眼裡，這天下人爭破頭的寶貝，跟路邊墊腳的卵石沒多大分別。
轉過一處斷牆，洛陽南門內側火光大盛。
一百多號甲士打著“孫”字大旗，將一口枯井圍得鐵桶一般。
井沿四周站著四名按刀護衛的親軍，火把光焰跳躍，照出他們全神防備的模樣。
孫堅立於井邊，雙手托著一個用黃綢裹得嚴嚴實的方盒子，正側著頭與身邊的程普低語。
瞧見楚關二人靠近，孫堅的四名親軍手腕一翻，橫刀擋道。
走在前頭的楚風壓根沒看前方刀刃，隻管往前大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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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身闆寬闊敦實，肩扛八百斤重的禹王槊，金屬倒刺映著火光，泛著逼人的光亮。
長刀攔至胸前，半步開外便要剮蹭到鎧甲。
四個親軍齊刷刷停頓了半息。虎牢關下那一場惡戰，各路諸侯誰人不知楚風的威名。
那可是拎著鐵棍把呂奉先砸飛出十多丈的煞神。
身為近衛，盡忠護主乃是本分，他們隻能硬著頭皮頂在前麵。
楚風步子不停。
他擡起左臂隨手一撥。
四把精鋼鍛造的橫刀順著力道偏轉，連帶著四個持刀的漢子被蠻力盪向兩旁。
那四人腳下打滑，倒退數步方才穩住底盤，震得手掌酸軟，險些拿不住刀柄。
孫堅仰麵看來：“楚將軍。三更半夜造訪，有何指教？”
楚風單手將禹王槊自肩頭卸下，順勢倒提，槊尾著地用力一紮。
青石闆地麵裂開一條條縫隙，碎石四濺，砸出一個碗口粗的深坑。
“聽聞孫將軍從這井裡撈了個稀罕物件。”楚風下巴一擡，點向孫堅手裡那團黃綢。
孫堅雙臂微攏，將物件貼近胸甲。一旁的程普踏前半步，手掌覆住腰間刀柄。
關羽並肩站至楚風身側，鳳目掃向程普。兩人對視一息，程普五指舒展，離開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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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台兄。”關羽擡手一揖，“玉璽為大漢國器，並非一家私產。將軍自枯井中打撈而出，這份大功，我家主公自會如實銘記。隻是這等大宗之物不宜私藏，吾等皆食漢家俸祿，萬望以江山社稷為重。”
孫堅閉口不答，低下頭，拇指在黃綢布料上搓揉。方才物件出水時，他便識得真容。
方圓四寸，五龍交纏為鈕，邊角金鑲，底部刻著那八個篆字。
歷經數代帝王之手，於十常侍之亂中遺失，竟落在這一口廢井裡。
他統帥五千江東子弟，從長沙一路血戰至京師，論功績不懼關東群雄。
若是帶上此物渡江回營，往後便佔盡了天數。
可拿得起這重寶，未必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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