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槊鎮諸侯，劉備：破關，即刻！議事仍未散去。
關乎那方傳國玉璽的歸屬落了定，大帳內原本憋著的一口氣總算吐了出來。
諸侯們換了個坐姿，緊繃的身闆鬆垮下去，甚至能聽到皮甲摩擦的細碎聲。
劉備沒動，仍站在帳中，右手搭在佩劍護手上，指節輕緩地敲擊著皮鞘。
“諸位，備尚有一事告知。”
他語調平緩，卻讓原本打算起身離席的韓馥坐了回去。
曹操剛端起的一碗茶，也懸在了鬍鬚前，沒再往嘴邊遞。
“董卓西撤，一把火燒了洛陽，臨行前還掘了東漢先皇的寢陵。”
這話砸在地上，驚得袁術打翻了酒爵。
淡黃的酒水順著紅漆案幾淌了一地，打濕了他的錦袍下擺，他卻顧不得擦，瞪著眼看劉備：“此話當真？”
“金銀財帛被搜刮一空，裝在數百輛大車上，正往長安運。先帝寢宮遭人翻動，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劉備語調漸高，在牛皮大帳內來回撞，“天子蒙塵，京師化作焦土。我等舉義旗至此，若任由賊子帶著金帛逃回關中，大漢臣子，顏麵何在？”
帥帳裡沒了聲音。
有幾個諸侯垂下頭盯著地上的毛毯，有人左右張望，想看看別人的反應。
最後，這幾十雙眼全落在了主位上的袁紹身上。
袁紹手指在案幾邊緣摩挲，甲片碰撞出的聲響清脆紮耳。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是追擊的最好時機，可函穀關外儘是崇山峻嶺，糧草轉運是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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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殺過去，誰打頭陣誰就得拿命填，勝了未必有功，敗了定然折損本錢。
“玄德此言大慟人心。”袁紹開口，每個字都咬得很沉，“隻是董賊退守關中，函穀關地勢險要。若我軍疲師遠征，隻怕……”
“不怕。”
兩個字從帳門口飄進來，不輕不重，卻把袁紹後半截話給堵了回去。
楚風斜跨一步，肩膀頂住那桿長槊，五指扣緊槊桿，大步跨入。
那重鐵壓在肩頭，他每踏出一步，案上茶碗裡的水麵便晃出幾圈細紋。
“函穀關的門厚，可我這大槊還沒碰過關中的土。想來砸碎它費不了多少工夫。”楚風在劉備身側站定，視線在各路諸侯臉上刮過。
袁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見過楚風那根鐵棍的本事。
汜水關前、虎牢關下，那些包了鐵皮的厚重城門，在這年輕人手裡就像糊了紙的窗戶。
若說這天下還有誰敢言能破函穀關，除了眼前這尊扛著鐵杆的殺神，怕是再無二人。
劉備環顧四周，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自領本部人馬為先遣，追擊董賊。隻需諸位保住糧道，莫要讓前軍斷了生計。不求援兵，不求分兵，隻要一條通往關西的路。”
帳內再次陷入沉默。
曹操把手中的陶碗放下，他揉著太陽穴，那股鑽心的疼又犯了。
自從見過楚風那桿長槊砸碎洛陽城門，他這頭疼的毛病就總在議事時發作。
他看著那根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的鐵杆，胸口那團火又燒了起來。
“孟德以為如何？”袁紹看向曹操，想尋個由頭推脫。
曹操放下手，直起身子：“操願出兵五千，隨玄德走這一趟。”
有了第一個站出來的，原本觀望的眾人也穩不住了。
“我也出兩千精兵。”孫堅站了起來。
他心裡雖因玉璽的事窩著一團火，但提刀殺敵，江東猛虎從不落後。他握緊腰間古錠刀，指節發青。
“公孫瓚領三千騎兵助陣。”
“冀州可出民夫三萬，轉運糧草，絕不誤事。”韓馥也舉了手。
諸侯們陸續表態，袁紹見勢已定，便不再多言。
“那本盟主便坐鎮洛陽，調度後方糧草。先鋒之責，依舊託付給玄德。”
劉備抱拳行了一禮，轉過身，大步踏出帥帳。
帳外晨風獵獵，吹得他那身青色戰袍緊貼在甲胄上。
關羽和張飛已候在外麵，一人牽著赤兔，一人提著丈八蛇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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