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下第一關？一槊給你推平！帥帳裡攤著一張從洛陽府庫翻出來的舊地圖。
地圖畫得粗糙，但洛陽到長安之間的地形標註還算清楚。
一條驛道從洛陽往西，經新安、澠池、過函穀關，穿過弘農郡直抵長安。
全程六百餘裡，中間的函穀關卡在崤山與黃河之間的狹長穀道裡，是關中的東大門。
劉備、關羽、張飛、簡雍圍在地圖四周。
楚風的禹王槊杵在帳角，他用一截燒焦的木炭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董卓的隊伍拖著大量輜重車輛，一天走不了四十裡。我們輕裝急行軍的話，兩天能追上他的尾巴。”楚風在新安的位置畫了個叉，“問題在函穀關。”
“函穀關依山而建。”關羽接話，他對這一帶的地形做過功課，“關城嵌在兩山之間，城牆連著山壁，不像汜水關和虎牢關那樣獨立建在平地上。攻城器械展不開。”
“展不開就不用唄。”楚風把木炭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我去砸。”
關羽擡眼看他。
“你打算砸城門還是砸山？”
“看情況。”楚風歪著腦袋想了想，“城門能砸就砸城門，城門砸不開就砸旁邊的山壁。反正都是石頭，軟硬而已。”
張飛拍著大腿：“對！楚大哥砸啥啥碎，石頭算個球！”
簡雍在旁邊默默記了一行字：函穀關城門修繕費用，待定。
劉備沒有急著拍闆。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驛道徐徐移動，在函穀關的位置停了一會兒，又移向長安。
“楚風，今天貂蟬跟你說的那些，你再複述一遍。”
楚風把貂蟬告訴他的內容說了。
郿塢的位置、存糧規模、金銀數量，董卓與呂布之間的嫌隙，以及王允的連環計。
“王允的計策。”劉備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用貂蟬挑撥董卓和呂布反目，等他們自相殘殺之後，朝中忠臣趁機發難。這個計策放在我們到來之前確實是一步好棋。”他頓了頓，“但現在不需要了。”
關羽捋須：“主公的意思是？”
“我們有楚風。”劉備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不帶半分波瀾，“虎牢關呂布擋不住他，函穀關的城門也擋不住他，董卓的飛熊軍更擋不住他。用連環計去慢慢離間，費時費力，還要拿一個女子的一生去做賭注，不仁。”
“不如一路打過去。兵鋒到處，凡擋路者，連人帶城一起推平。”
張飛又“嗷”了一聲，被關羽按著肩膀按了回去。
簡雍放下毛筆，斟酌了一下措辭：“主公，話雖如此，貂蟬提供的情報還是有用的。董卓和呂布有嫌隙這件事，可以利用。不必用美人計，但可以讓他們知道我們掌握了這個消息。呂布在虎牢關敗給楚將軍之後，對董卓本就心存怨恨。我們若在攻函穀關時對外放出風聲，說願意接納棄暗投明之人，呂布未必不會動搖。”
劉備想了想，點了下頭。
“憲和這話有道理。”他拍了拍桌麵，“那就雙管齊下。楚風正麵攻關，憲和準備一封勸降書，找人射進函穀關。不指望呂布真的反水，但至少讓董卓疑心他。董卓這個人生性多疑，隻要他對呂布起了猜忌，函穀關的防守就會出漏洞。”
“那王允怎麼辦？”關羽問，“他在長安城裡，還在等消息。”
“等我們打進長安再說。”劉備合上地圖，“該告訴他的到時候當麵告訴。”
帳外的腳步聲響了兩下，一個斥候在帳門口稟報。
“劉將軍，曹操那邊已經集結完畢，五千步卒隨時可隨我軍出發。孫堅也整了三千人，還有公孫瓚的兩千白馬義從。加上我軍的三千兵馬，追擊部隊總計一萬三千人。”
“夠了。”楚風從帳角把禹王槊提了起來，槊桿在手裡轉了半圈，“一萬三千或者三千，隻要我在，結果沒差別。人多了是吃糧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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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噗嗤笑出聲。簡雍在旁邊搖了搖頭，臉上卻忍不住浮現笑意。
關羽撫著長須，視線凝在地圖上函穀關的位置。
那座卡在崤山咽喉的雄關，東西長十五裡，兩側山壁陡峭，城牆和山體是連在一起的。
從春秋戰國到秦漢，幾百年間從未被人正麵攻破過。
他轉而去看楚風手裡那根八百斤的禹王槊。
銀灰色的合金槊頭在油燈的光下，折射出銳利的光芒。
這根鐵棍子砸碎過安次的城門，砸碎過廣宗的城門，砸碎過汜水關的城門，砸碎過洛陽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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