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袁紹：十萬大軍，他一人能殺幾人？楚風：三天後出發！渤海郡南皮城的議事廳裡，兩盆炭火燒得正旺，廳裡的人卻無一感到暖意。
袁紹端坐主位，身穿一件紫綬金絲外袍，腰間佩玉。
他的坐姿筆挺，雙手擱於膝上，連衣擺都未見半點褶皺，四世三公的家世教養已融入舉手投足。
“韓馥的回信來了。”逢紀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呈到袁紹麵前。
袁紹接過，展開掃了幾行，便將其合上，擱置在案角。
“他同意了？”田豐站在側位，捋著鬍鬚發問。
“同意了一半。”袁紹語速不快，吐字清晰，“韓文節說，願意讓出冀州牧之位，但有三個條件：其一，他本人留任渤海太守；其二，冀州兵馬不得裁撤他的舊部；其三，要我在朝廷為他美言，保全他的食邑。”
“嗬。”許攸在角落裡發出一聲輕笑，“韓文節還敢講條件？耿武和閔純已死，他手下能打的將領隻剩趙浮、程奐，連個成規模的騎兵營都湊不出。他拿什麼討價還價？”
袁紹擡手，許攸便住了口。
“不要逼得太緊。”袁紹說道，“韓文節雖然怕事，但冀州畢竟有幾萬兵。若把他逼急了，他與公孫瓚聯手，我反受其累。”
田豐上前一步。“主公，韓馥的三個條件可以盡數應允。渤海太守不過虛銜，待主公坐穩冀州，再徐徐圖之，將其架空即可。至於他的舊部兵馬，打散編入我軍建製便好。”
袁紹微微頷首。
“元皓所言有理，那就照此辦理。先把冀州牧的印綬拿到手，餘事後議。”
他站起身，踱步至廳側懸掛的輿圖前。
這張圖比劉備掛在未央宮裡的那張精細許多，冀州九郡的地名、兵營、糧倉位置，都用硃砂標註得一清二楚。
“冀州入手，我的地盤便從渤海延伸至鄴城，橫跨大半個河北。”
袁紹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大圈，“但北麵還有一個釘子。”
“公孫瓚。”逢紀接話。
“對，公孫伯珪的白馬義從人數不多，戰力卻不容小覷。他控扼幽州右北平、遼西一帶，背靠烏桓，能隨時從北麵南下襲擾我。”
許攸往前挪了半步。“主公，公孫瓚不足為慮，我擔心的是另一人。”
袁紹瞥了他一眼。
“劉備。”許攸吐出這兩個字，廳中陡然一靜。
“涿郡。”許攸用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劉備的老巢就在冀州北麵，緊鄰幽州南端。他現下雖去了關中當大將軍，但涿郡的高爐仍在運轉，鐵匠鋪日夜趕工。我上次去涿郡探過，那個叫楚風的……”
他沒再說下去。
上次在涿郡校場的見聞，許攸至今記憶猶新。
八百斤重的鐵槊砸在麵前三尺的石磚上，迸濺的碎屑直蹦到他靴子上。
“楚風不在涿郡。”逢紀介麵道，“他跟劉備去了關中。涿郡現下隻有一千守軍。”
“一千守軍，三座高爐。”田豐撫著鬍鬚，補充了一句，“主公，涿郡那三座高爐，一日能出四百斤精鋼。我派人打探過，涿郡的鐵匠正在打造一種新式鎧甲，連馬匹都裹鋼闆。此物若是量產……”
“量產不了。”袁紹直接打斷他，“打一副鎧甲耗費多少鐵料人工，我清楚。劉備那點家底，至多造出幾十副。且鋼闆甲過重，馬不能負，隻能用作儀仗。”
田豐張了張嘴，見袁紹的神情，終究沒有再爭。
許攸也沒再開口。
袁紹走回主位坐下，從案上拿起一方印綬的拓本翻看。
這是冀州牧的官印樣式，他已命人提前刻好新印，隻等韓馥交印。
“先取冀州，再收拾公孫瓚。”袁紹把拓本放回案上，“至於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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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一頓。
“他人在關中，手伸不到河北來。等我拿下冀州、擊敗公孫瓚，坐擁河北四州之地，屆時就算楚風那頭蠻牛跑來，十萬大軍陣前，他一人能殺幾人？”
許攸垂下眼皮，拱了拱手，退回角落。
兩日後，韓馥在鄴城的州牧府交出官印。
儀式簡短潦草。
韓馥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官袍立在正廳，袁紹的使者荀諶接過銅印，放入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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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馥麵色灰敗，嘴唇翕動幾下，一句體麵話也沒能說出。
他的舊部將領趙浮和程奐立在廳角，手按刀柄，目露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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