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成力，雙戟斷！郭嘉咳血：這天下棋盤，他掀不動！禹王槊從上往下劈落。
這一擊，楚風動用了三成力。
槊頭劃破氣流時帶起尖嘯，周遭的草葉被風壓得齊齊貼伏於地。
典韋將雙戟交錯架在頭頂，十指扣死了戟桿，牙關咬得咯嘣作響。
“蓬！”
金鐵交擊不再是銳鳴，隻餘一聲沉悶的崩裂巨響。
典韋的雙腳瞬息間陷進泥土半尺，膝蓋一彎，整個人都矮了下去。
他頭頂那兩柄鐵戟上，裂紋以撞擊點為中心，蛛網般四下蔓延，霎時布滿戟身。
右手戟先撐不住了。
戟桿從正中齊齊斷為兩截，連著戟頭的上半截脫手飛出，在三十步開外的地上翻滾數圈才停下。
那截麵平滑如鏡，竟是內部被巨力生生震碎。
典韋的右手虎口“噗”地迸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但他沒有鬆開左手。
“還有一柄。”他甩掉半截斷戟，雙手並握住僅剩的左手戟，將戟桿豎在身前。
楚風收回禹王槊，瞥了他一眼。
“你明知結果。”
“明知。”
“那你還擋？”
典韋沒有回答，隻發出一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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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緊最後一柄鐵戟，雙手運力到骨節都發出哢哢的響動。
他的後背全濕了，汗水將內襯的麻衣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
“主公尚未走遠。”
楚風的動作微頓，隨即笑了。
他把禹王槊放低，槊頭朝下，改用豎劈。
這一擊的角度與力道都大為收斂。
但典韋手裡這柄鐵戟的戟桿已遍布裂紋，最粗的一道裂縫從柄端一直延伸到戟刃根部。
合金槊頭碰上鐵戟，戟桿上的裂縫整體崩開。
左手戟從三處同時折斷，碎成四截，鐵片飛濺了典韋滿臉。
戟斷的瞬間，震勁從斷口悉數傳進典韋的掌心。
左手虎口裂得比右手更深，皮肉外翻，能看見裡頭的白色筋膜。他的十指抽搐，再也合不攏。
一口血從典韋嘴裡嗆咳出來。
這口血並非外傷所緻，而是五臟六腑被那股透體而入的巨力所震蕩，滿喉皆是腥氣。
他向後退了一步。
雙手垂在身側，血珠從十個指尖滴落，在腳前的泥地上洇出兩小片濕痕。
膝蓋發軟，但他終究沒有跪下。
楚風將禹王槊拄在地上，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壯漢。
“你叫典韋。”
典韋唇邊掛著血沫，說話時帶著嘶嘶的風聲。
“……是。”
“古之惡來，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猛人。”
“……承蒙……主公謬讚。”
楚風點了點頭。
“你是個好兵，忠心、敢死、有骨氣，可惜跟錯了人。”
典韋又咳了一下，更多的血從唇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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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於我有知遇之恩，此事無關對錯。”
“成。”楚風把禹王槊扛回肩上，側身讓開通路，“你去追你的主公。今日不殺你，非是殺不了，實是殺之可惜。”
典韋的腳步一頓。
他擡頭望向楚風的臉。
這個扛著八百斤長兵器的男人，臉上沒有嘲諷，亦無憐憫，那神情語氣，與在路邊同一個老農閑談並無二緻。
典韋彎下腰，將地上斷戟的碎片一塊塊撿起，抱在懷裡。
他的手抖得厲害，確切地說，是整條臂膀，從肩頭到指尖，肌肉筋絡都在不聽使喚地抽動。
“楚將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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