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周瑜的火攻計，連火種都被砸滅了廣陵渡口。
周瑜站在南岸的高台上，手裡握著一麵令旗。
身後是三十條火船，每條船的甲闆上堆滿浸透膏油的乾草垛，船艙裡塞著整桶的魚油和鬆脂，船身被塗成黑色，在夜色擴散之前不易被北岸發現。
太史慈的兵馬從北岸退過來時，天已經全黑了。
渡口上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剛夠照亮上船的跳闆。
“太史將軍！”一個傳令兵踩著跳闆跑上岸，“周都督問楚風到了沒有！”
太史慈翻身下馬，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到了。一百重騎，就在北岸三十裡外紮營。”
“他有沒有走浮橋？”
“沒有浮橋。”太史慈的牙關咬了一下，“北岸的舊浮橋上個月被水沖壞了，還沒修好。”
傳令兵一怔，轉身跑回船上。
南岸高台。
周瑜聽完稟報，握著令旗的手垂了下去。
“沒有浮橋？”
“沒有。北岸渡口的舊浮橋斷了三段，碎木頭還漂在水裡。”
周瑜閉上眼。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楚風帶騎兵踏上浮橋，火船從上遊順流衝下來，燒斷浮橋，讓那些穿著二百多斤重甲的騎兵連人帶馬落水。
沒浮橋，計策便廢了大半。
“周都督。”黃蓋從後麵走上來，這位老將滿臉的橫肉在燈火映照下稜角分明，“沒浮橋也不礙事。他要過江，總得征船。隻要他的人上了船，咱們的火船撞上去……”
“他不會上船。”周瑜睜開眼，話音又輕又快。
“為什麼？”
“他聞到了膏油。”
黃蓋的老臉上多了一層疑惑。
“三十裡外，他如何能聞到……”
“太史子義回報說，楚風對趙雲講，他聞到了膏油味。此人的五感，非同常人。”周瑜的手指在令旗杆上摩挲。
高台上一時無人說話。
周瑜走到台階邊，朝下麵的水麵看去。
三十條火船整整齊齊地係在岸邊，膏油的氣味在夜風裡散開。
“改計劃。”
“改什麼？”黃蓋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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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江，我們就把火送過去。”周瑜轉過身，燈火明暗不定，映得他神色也變幻不明。“黃老將軍，你帶十條火船渡過去，連夜靠北岸。楚風的巨馬和禹王槊加在一起超過一千斤，他不可能在水上跑。隻要火船靠上北岸，封住他的退路，逼他入水或者後撤……”
“都督！”一個斥候從台階下衝上來，跪在地上，氣喘得話都說不利索。
“說！”
“北岸……楚風來了！他沒等天亮……他一個人騎馬跑到北岸渡口來了！”
周瑜的手攥住令旗杆，指尖發白。
“他到渡口了？”
“不是到渡口……”斥候咽了口唾沫，“他站在北岸的斷橋頭上，一個人。”
北岸，斷橋。
楚風站在斷掉的浮橋木樁上，禹王槊扛在肩上。
巨馬係在三十步外的樹樁上，正低頭啃草。
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江麵上能看到十幾盞晃動的燈火，那是南岸的火船。
楚風在空氣裡嗅了嗅。
膏油、鬆脂、魚油的味道混在江風裡，有些嗆鼻。
“這麼多油。”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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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騎馬趕到斷橋後麵，翻身下馬。
“楚將軍，你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了？”
“看看他們準備了什麼好東西。”楚風用禹王槊往南岸方向指了指，“你看，那些黑乎乎的船。”
趙雲順著他的槊尖方向望過去，夜色太濃，隻能看到模糊的船影和燈火。
“火船？”
“嗯。不少。”楚風把禹王槊從肩上取下來，掂了掂，“他們想燒我。”
趙雲的手握住了槍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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