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郭嘉毒計？抱歉，連我皮都擦不破！宛城歸降的第三天夜裡，賈詡沒有睡。
他坐在自己的小院裡，麵前擺著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和一壺涼透了的茶。
院牆外麵，楚風的五百飛虎營騎兵駐紮在城北校場，馬蹄聲和鐵甲碰撞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賈詡在思索一件事。
他這輩子活了五十三年，輔佐過董卓、李傕、張濟、張綉，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活下來的本事隻有一個：永遠站在最強的那一邊。
楚風夠強嗎？
賈詡閉上眼睛，回想白日裡在校場上看到的畫麵。
楚風讓胡車兒試著搬禹王槊。
胡車兒，西涼軍第一猛士，能負五百斤行百步的壯漢，此刻他雙手抱住槊身，青筋畢露，臉憋得紫紅，卻沒能將那鐵棍撼動分毫。
楚風在旁看了一陣，單手伸出，抓起禹王槊，動作不帶半分煙火氣，又杵回地上。
胡車兒當場跪了。
賈詡睜開眼睛，夠強，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強，比呂布強，比董卓的飛熊軍強，比西涼鐵騎強。
那麼問題來了：曹操若派人來聯絡他，讓他在楚風身邊做內應，他該如何選？
院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敲了三下。
賈詡沒動。“進來。”
一個黑衣人閃進院子，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封火漆密信。
“賈先生，許昌來的。”
賈詡接過信，湊到油燈前拆開，信很短，隻有三行字，但每一個字都是郭嘉的筆跡。
“文和兄台鑒：楚風雖勇，非不可圖，其人性疏，不設親衛，夜宿不鎖門，若以鴆酒待之，縱不能殺，亦可試其虛實，事成，主公許文和兗州別駕之位。”
賈詡將信反覆看了兩遍，湊到燈火上點燃。
跳動的火光映著他的臉，神情明暗不定。
“回去告訴郭奉孝，”賈詡對黑衣人說，“就說賈詡領命，三日後動手。”
黑衣人走後，賈詡坐在原地又想了許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出了院門。
楚風住在城中一座被徵用的民宅裡。
正如郭嘉信中所言，他確實不設親衛，門也未鎖。
賈詡走到門口時，甚至能聽到裡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很暗，隻有窗戶透進來的月光。
楚風躺在一張快被壓塌的木床上，禹王槊靠在床頭，那根黑色的鐵棍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賈文和。”
楚風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平淡淡，好似早就醒著。
賈詡站在門口，沒有再往前走。
“將軍沒睡？”
“你踩到院子裡第三塊磚的時候我就醒了。”楚風坐起來，床闆發出一聲慘叫。“大半夜來找我，何事？”
賈詡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走到桌前放下。
月光照上去，是一個小瓷瓶。
“這是什麼？”
“鴆毒，”賈詡說，“西域進貢的孔雀膽，一滴入酒，飲者七步斷腸。”
楚風看了看瓷瓶，又看了看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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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毒我？”
“郭嘉讓詡毒將軍。”賈詡的聲音沒有半分波動，“三日後張綉設宴為將軍接風，酒裡下這個。”
屋裡安靜了幾息。
楚風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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