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袁紹對不起你，他的兒子們更對不起你。你拿命給他們守的城，他們頭也不回就跑了。這條命，不該賠給他們。”
審配站在原地，空著的右手慢慢放了下來。
額角的青筋跳了幾下。
過道裡的守軍已經有人放下了盾牌，有人把弓弩擱在了地上。
“劉使君馬上進城。”楚風朝後退了一步，把過道口讓了出來，“你要是願意，就留下來替冀州百姓做點事，你要是不願意，等主公進來你們當麵談，但你今天不準死在這兒。”
審配站了很久。
久到過道裡最後一名舉盾的士兵也把盾放下了，久到城北的傳令兵跑來報告說劉使君的帥旗已經進了北門。
審配彎下腰，把橫在地上的幾麵盾牌搬到了牆根底下，一麵一麵摞好。
然後他直起身，走出了過道。
他從楚風身邊經過的時候，停了一步，沒回頭，隻說了一句話。
“楚將軍，你挑的那段舊牆是賈詡告訴你的吧？”
楚風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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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配往前走了兩步：“我去年就上了三次摺子要翻修那段牆。袁公每次都說國庫不寬裕，等明年再說。”
他的聲音裡沒有怨恨，也沒有憤怒，隻剩一種乾澀的疲倦。
“到底還是沒等到明年。”
審配走出了過道，朝州牧府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他的舊主最後一麵。
楚風站在過道口，看著那個灰撲撲的身影走遠，拿槊在地上輕輕磕了兩下。
趙雲從後麵走過來：“將軍，鄴城拿下了，審配怎麼處置？”
“讓主公定。”楚風扛起禹王槊朝北門走，“但我的意見是留著他，冀州的政務他比誰都熟，殺了可惜。”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另外，派快馬去查袁尚和袁熙的去向。我賭他們是往遼東跑的，公孫康那個地頭蛇地盤大人少，正好收容逃犯。”
趙雲應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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