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知府大人洞悉了一切雍州府,知府書房。
知府白世清正坐桌案前,正在聽著親信周正給他彙報關於流民的事情。
周正是白世清的錢穀師爺,幫著管田賦、稅收、國庫賬目、鹽稅和礦稅,算是心腹。
對於周正,白世清一向來信任有加,許多事情都放手讓他去做。
如今聽到他說起流民全都流向了青石縣,他不禁皺了皺眉,很是訝異的道:
“你是說青石縣新任的縣令陳有餘他把上萬流民都引到了他們縣城?還安置了?”
要知道,青石縣可是他們雍州府最窮的縣。
賦稅完不成,民生一塌糊塗,政績更是年年墊底。
自身都是泥菩薩過江,還安置流民?而且還是上萬人!
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周正回答道:
“是的,大人,都安置了。據說還編了隊,搭了棚,發了糧,一切都井井有條。”
聽到這回答,白世清沉默片刻:
“這個陳有餘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窮縣新上任的縣令,就能有如此大本事,他潛意識裡覺得這人背後肯定有人。
他作為雍州知府,都不敢開城門收留上萬流民,他一個新上任的窮縣令,怎麼有如此膽量?
這背後要是沒人撐腰,沒有後台,他肯定是不信的。
作為白世清最信任的心腹,周正一早就把陳有餘的鄉貫籍貫、家世親眷和師承座師都查得一清二楚,呈給了他。
白世清仔細地翻看了一番,越翻他心中的疑惑越深。
出身清貧,家中也僅有一老父,無依無靠,連個師承都沒有,全靠家中老父省吃儉用,供他讀書……
連根基都沒有,更不敢說背景,他怎麼敢收留上萬流民?
看完,他猛拍了一下桌案,臉上憤怒至極:
“這個陳有餘簡直不知輕重,愚蠢至極!上萬流民,一旦缺糧就會動亂,到時候再鬧出瘟疫。他逞一時仁厚之名,朝廷若問罪下來,卻要本知府跟著擔天大的幹係,豈有此理!”
一旦朝廷問罪,他這個雍州知府難辭其咎。
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冷沉了下來。
一旁的周正見狀,剛想勸慰幾句,門外卻響起敲門聲。
小廝小心翼翼地稟報說:
“老爺,永豐縣縣令孫大人給您送了一封加急密信。”
一聽到有加急密信,周正急忙識趣地去開門。
“周先生。”小廝語氣恭敬地把信雙手奉上。
周正伸手接過那封蓋著火漆封印的信件,重新關上書房的門,將信拱手呈到白世清跟前。
“大人,瞧著這封緘的規製,恐怕是有要事。”
白世清臉上還帶著沒有消散的怒氣,目光掃了眼那有些刺眼的硃紅色火漆印,強壓下臉上的怒意,接過信封親啟。
連撕開信封的力道都比平日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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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捏著信封,信上的筆跡筆緻圓融,藏鋒不露,越往下看,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剛才被他壓下去的怒火,一瞬間又躥了起來。
“那陳有餘簡直大膽,發現價值十萬兩的石膏礦,竟然不上報,卻私自召集流民去挖礦,這樣大的動靜,他是嫌命太長,想要拉我一起墊背不成!”
白世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怒火幾乎要破腔而出。
私自收留流民,還私開石膏礦,簡直圖謀不軌,若是有心人上報給朝廷,那他這個雍州府知府的烏紗帽就戴到頭了。
一旁的周正心中一凜,腦中飛速運轉,要怎麼開口接話。
他一向做事謹慎周到,卻沒讓人細細打探陳有餘招收大量流民的動機。
也不怪他疏忽,青石縣那鳥不拉屎的窮地方,別說人去,就算老鼠去了都會空著肚子出來。
誰能想到那鬼地方能開出石膏礦來。
思索一番後,想好怎麼應話,他這才謹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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