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試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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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師道立於中軍馬前,神色沉肅,一聲令下:“全軍壓上!”
兩翼宋軍齊出,包抄合圍,強弩齊發、矢如雨下,正麵步陣在各個指揮使的調度下,橫戈向前,整齊的步伐聲,響徹原野。
出城的五千夏軍,戰死、傷者十之七八,剩餘殘兵再無戰意,紛紛棄陣奔逃,拚命向韋州城內回撤。
種師道不給敵軍半點喘息之機,大軍緊隨敗兵身後銜尾追擊,直逼韋州城下。
韋州守將目睹城外全軍潰敗、宋軍兵臨城下,心知野戰已徹底落敗,無力再出城爭鋒,
隻能慌忙收攏殘兵,緊閉四門、死守城池,依托高牆厚壁與城防器械,固守待援。
至此,環慶路大軍成功兵圍韋州,扼守山泉、掌控曠野,切斷西夏南部東西聯絡通道。
西夏東線石堡寨失守、南線韋州被圍、西線卓囉淪陷,三路天崩地裂,而興慶府的李乾順,方才收到零星狼煙急報。
興慶府皇城,紫宸殿內,夏主李乾順手持來自祥祐監軍司的急報,紙麵褶皺叢生,麵容震怒,聲色淩厲滿含怒意。
“又是這個陶節夫!”
他怒拍禦案,聲震殿宇,滿朝文武皆屏息垂首,無人敢出聲。
“此人簡直無法無天!
在邊境大肆招誘我橫山蕃部,離間我部族人心,動輒襲殺我方放牧牧民、巡邊士卒!
朕此前遣使遣使議和緩兵,他不但置之不理,一意尋釁開戰!
如今漢軍悍然突襲,奪我金窟堝石堡寨!
那是我大夏東南數十年積蓄的糧儲重地,數千山窖粟米儘數落入宋人之手,邊軍從此無經年存糧支撐!
這般步步蠶食、咄咄逼人,當真是欺我大夏刀戈不利、將士無能嗎!”
盛怒之下,李乾順斷然下詔,急傳軍令至祥祐監軍司,不計傷亡、不計損耗,務必奪回金窟堝、收複石堡寨,將宋軍逐出橫山腹地!
隨即他又連發數道急令,飛傳河西、南線、東線各路監軍司,命所有邊鎮即刻整飭兵馬、加固城防、晝夜巡哨,嚴陣以待,防備宋軍大舉侵境。
此時的李乾順,尚且隻以為是陶節夫一己貪功、擅自興兵,是大宋邊將的局部尋釁,並未料到這是一場傾覆大夏的滅國布局。
可戰局崩壞,從來不給人喘息之機。
詔令下發不過數日,又一道八百裡加急敗報疾馳送入興慶府,環慶路宋軍種師道親率西軍精銳,橫穿青岡峽,橫掃豫旺川,圍困韋州城!
韋州淪陷在即!
這一次,李乾順再無盛怒,大驚失色。
他猛地起身,腳步踉蹌兩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
石堡寨丟,是東南糧脈儘斷;韋州被圍,是南北東西通路被截!
一處是邊將尋釁,兩處、三路同時雷霆發難,絕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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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軍……這是當真要重啟大戰,舉國伐我?”
仁多保忠所言句句屬實,宋軍確實是蓄謀已久、層層布局,意在重啟大戰!
局勢危急,刻不容緩。
李乾順再不遲疑,即刻傳下禦旨,急召宗室、樞密、諸路大將、宰執重臣入宮,召開緊急禦前廷議。
紫宸殿鐘聲驟響,急促綿長,響徹整座興慶皇城。
而高俅這邊,也收到了汴京八百裡加急送來的聖旨。
內侍馮世寧以隨軍都大監的身份,當眾宣讀完詔文,快步上前,雙手將聖旨捧交高俅。
“太尉此番又為國立下大功。”
高俅朗聲一笑,接過聖旨展看一眼:“哈哈,全憑官家聖明。
好啊,由你來做隨軍監軍,我倒是放心不少。
麾下這群剽悍將士,見我性子尚可,日日隻想著衝鋒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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