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子,隻能老老實實蟄伏藏拙,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暗中布局,熬時機、攢人手、等變局。
正兀自暗自盤算琢磨,耳邊忽然傳來趙佶略帶茫然無助的聲音:“子直,依你看,朕如今該如何自處才好?”
趙亨瞬間斂去心底雜念,回過神來,躬身垂首,沉穩從容回話:
“官家,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靜心蟄伏,低調隱忍。
其一,順著太後心意,恪守仁孝本分,晨昏定省、恭順有禮,不違逆、不爭執,讓太後放下戒心,也讓朝野百官挑不出半分錯處;
其二,坦然接受蔡京入史館修史的安排,麵上絕不再提破格重用的心思,暫且收起執念,免得惹太後心生猜忌;
其三,官家私下照舊研習書畫、涵養心性,隻當閑情自娛,不顯露半點政事野心。既順了自身喜好,又避開朝野議論‘輕佻’的口舌。
隻需安穩熬到太後徹底歸政、退居深宮,待到那時,官家大權獨攬、親掌朝綱,再隨心提拔心腹、布局朝堂,自此便再也無人能從中掣肘。”
趙佶聽得連連頷首,神色間滿是真切感慨,隨即伸手緊緊拉住趙亨的手腕,話語裡裹著深宮帝王獨有的孤苦與依賴:
“子直,若是沒有你陪在身側,朕在這冰冷深宮裡,當真連個能說幾句舒心心裡話的人都尋不到。”
趙亨連忙躬身行禮,目光飛快左右一掃,見殿內內侍宮人都已退得乾淨,四下無人,
這才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一卷裝裱雅緻的字帖,雙手恭敬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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