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不蒸炊餅爭口氣待到殿內閑雜內侍盡數退去，隻剩二人相對。
趙亨輕聲上前，溫聲勸道：“官家息怒，且保重龍體。”
趙佶胸口憋著一股悶氣，冷哼一聲：“再這般下去，朕早晚要被這群老臣氣死。
前有章惇，後有韓忠彥，在他們眼裡，難道朕就這般不堪成事嗎？”
“在子直心中，官家便是千古難得的聖君，便是漢文唐宗，也未必能及。”
趙亨心裡暗自腹誹：這馬屁確實拍得有點過火了。
趙佶被他說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搖頭：
“子直嚴重了，朕怎敢與漢文帝，唐太宗相較。
隻是朕自即位以來，夙興夜寐、勤勉理事，為何這幫人總愛拿朕在端王府的舊日子說事，動輒便扣上輕佻的名頭？”
趙亨略一沉吟，拱手道：“官家，民間有句俗諺，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私下相伴，隻管直言便是。”
“叫作 —— 不蒸炊餅爭口氣。”
趙佶一愣，頓時來了興緻：“此話怎講？”
“這話意思淺顯：就算不求什麼虛名實惠，也非要把胸中這口傲氣爭回來，絕不能被人看低、輸了臉麵。
如今朝野上下總有人詬病官家輕佻，那官家便偏要做出一番實績，勤政愛民、安穩社稷，做一個心繫天下百姓的好天子。
待到四海安定、朝政清明之日，再讓章惇、韓忠彥等人好好看一看 ，他們口中那個輕佻的官家，實則是千古第一明君。”
趙亨心裡暗自盤算：也不知這番話能不能勸進趙佶，隻想著先給他灌輸幾分正道心氣，不能任由日後蔡京那夥奸佞把他帶偏。
他心底也清楚，正史裡的趙佶，剛登基時本也有心做個明君，隻是身邊漸漸圍滿奸人，蒙蔽視聽。
其實做皇帝也著實可憐，深宮高牆之內，外頭民間疾苦、朝堂貓膩，往往半點實情都無從得知。
趙佶聞言，胸中鬱氣消散不少，緩緩落座，眼神漸漸堅定下來：
“說得好。
待朕勵精圖治，做成一代明君，再讓章惇、韓忠彥這些人好好瞧瞧，到底是誰眼光淺短、不識君才！”
趙佶心緒漸平，目光落回趙亨身上，帶著幾分懇切與倚重：
“子直，朕剛親政，本就該擡舉於你。
隻是眼下朝局未穩，內外尚有變數，還需你常伴朕左右，替朕分憂解難。”
趙亨連忙躬身叩首：“此乃子直之幸，臣定當肝腦塗地、鞠躬盡瘁，以報官家聖恩。”
可心底卻瞬間嘀咕起來，直呼不妙：不是吧不是吧？
該不會真不讓自己外放，不去邊軍鍍金撈軍功了吧？
若是一直困在宮中做個近臣，日後怎麼執掌禁軍、站穩腳跟？
趙佶沉吟片刻，又問道：“方才韓相說，民間有議論朕的流言，子直近日可有耳聞？”
趙亨斂神回稟：“回官家，臣每日往返於宮中與府中，一心侍奉官家、打理瑣事，確實未曾聽聞民間流言。”
趙佶微微頷首，指尖輕叩案幾，似是早已盤算妥當，緩緩開口：
“皇城司乃天子親軍，掌宮門啟閉、監察百官、探查軍中密謀，兼管民間異動、
官員不法之事，且其官員任命，無需經過二府（中書門下、樞密院），直屬於朕。”
他話鋒一轉，目光愈發鄭重：
“你是朕最信任之人，如今朕已親政，梁從政勾當皇城司，朕始終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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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今日便欽點你為皇城司皇城使，擡舉皇城司，替朕管好這皇城司。
這般一來，朝中內外、宮牆上下有任何風吹草動，你也能第一時間彙報給朕，替朕盯著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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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亨聞言，腦子 “嗡” 的一聲，人都麻了 —— 不是吧？這劇情不對啊！自己怎麼又成了特務頭子？
他心底瘋狂吶喊：我是高俅啊！是歷史上要執掌禁軍、統管天下兵馬的高俅啊！
怎麼跑偏到管皇城司、搞監察探查這一攤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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