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說霍長老這丹能成嗎?」陳玄往鄲呈旁邊靠了靠,小聲問道。
兩人靠在門口的牆邊站著,看那位『不苟言笑』的霍長老煉丹,也不敢走遠,怕長老有所吩咐。
「霍長老是門內為數不多的丹道高人,煉製的又是復傷丹這般普通丹藥,想來應是沒什麼問題,隻是成丹品質如何就不好說了。」鄲呈聲音壓得很低。
陳玄點點頭,成丹時的品質受許多因素影響,即便是最普通的復傷丹,煉出高品質的概率也是不高。
想到鄲呈所說此地來的多是內門弟子,便又問道,「內門那些師兄師姐成丹率大概有幾成?」
鄲呈摸著下巴想了想,道,「約三四成吧……他們不如霍長老、萬長老這般以丹證道的前輩,平日裡接觸煉丹次數少。」
「再者在萬長老坐下修行的師兄師姐都有丹爐,霍長老坐下並無弟子,所以能來咱這兒煉丹的內門弟子,自是失敗次數居多。」
陳玄微微皺眉,如此看來被內門弟子當出氣筒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好在是此地丹爐使用頻率並不頻繁,不然可真就稱得上是高危職業了。
看來往後還是不能長久呆在丹房,得找個機會離開此地,後續若是能拜入某位長老坐下修行,就不用像現在這般提心弔膽了。
其次,就算不能成內門弟子,也要想辦法儘快脫離雜役身份。
飛仙門對雜役有太多限製,不僅沒有假期,平時也不能隨意下山,導致他現在有陶罐這樣的法寶,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用來強化。
而且長期留在山上,不管如何謹慎,總歸有料想不到的地方,就如與欒清萍的『意外』交集,就是個不小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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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欒清萍是個不講道理的,他都活不到此時此刻。
儘快想辦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正解。
思索的同時,陳玄目光落在丹爐附近,看著霍長老煉丹。
考慮到自己以後的修行之路,丹道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這一途的成就高低,跟修為並無直接掛鉤,而且在各大仙門也極為吃香。
門內多幾個『丹藥製造機』,對任何宗門都是有許多好處,誰能不想在受重傷時,有個體貼的煉丹師勾著下巴說一句「張嘴,吞了它」呢?
——此處說的是救命的丹藥。
想明白這點,便更加仔細地觀察霍長老煉丹。
開始煉丹時,霍長老一次性放進好幾份藥材,應該是想一爐煉好幾顆丹藥,這點很符合『丹道高人』的形象。
而且這位長老的手法也讓陳玄開了眼界,符合心目中煉丹師的印象。
霍長老一開始便直接施展法術,雙手打入丹爐中一團火,又似『袖裡乾坤』的手段,憑空取出十數株靈藥,以靈力包裹送入丹爐中。
此時,霍長老盤膝而坐,聚精會神地盯著丹爐,時不時伸手對丹爐一指,就有火光從指尖冒出,飛入丹爐之中,應是在把控火候。
看得陳玄眼中異彩連連,恨不得立馬跑過去跪在地上,讓這位長老教他煉丹之術。
當然也是不敢真這般做。
長老帶來的那個道童也隻是候在一邊,時不時朝丹爐看一眼,匯報丹藥凝成的細節,也無太多事做。
就在陳玄聚精會神地看老者煉丹時,鄲呈似是心有所感,眉頭微微一皺,拍了拍陳玄的肩膀,道,「來人了,你先顧好這邊,我出去看看。」
說完,直接轉身出了丹房。
一襲藍衣落在丹房不遠處,快步朝這邊走來。
剛從丹房出來的鄲呈一愣,趕忙迎上去打了個稽首,道,「仙子還請留步,霍長老正在丹房煉丹,仙子若想用煉丹爐的話,還請該日再來。」
欒清萍停下腳步,看了鄲呈一眼,擠出一抹笑意,「我不是來煉丹的,我是來找人的,不知那個陳……在這兒嗎?」
她拍了拍腦門,明明從張管事嘴裡聽到了少年的名字,怎到了地方又想不起來了。
鄲呈微微一愣,隨即想到陳玄,拱手問道,「仙子說的可是陳玄?」
欒清萍連忙點頭,「對,他現在忙嗎?」
她麵上雖是古井無波,卻難掩眼中的希冀,也是默默記下那個少年的名字。
鄲呈有些狐疑,飛仙門的聖女他還是認識的,卻不知她找陳玄做什麼,看樣子又不像是來找事的,看她略微發紅的耳垂,倒像是……
莫非,這裡頭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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