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也喜歡吃兔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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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的目光掠過這些人，像往常一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他不知道山下那些城池裡的人們過著怎樣的生活。
他隻能在這座山頭遠遠地看，看著那些人沿著這條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小路來來往往。
像看一群螞蟻忙忙碌碌地爬過一張巨大的地圖。
白求恩說，外界危險，在修為有成之後才能出去。
他聽了。
雖然，他真的很想出去。
每天每夜都想。
想得厲害的時候，他就爬到這塊石頭上坐著，從黃昏坐到天亮，看著那些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他會想象自己走在他們中間，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衣服，說著和他們一樣的話，走過那座山的埡口，走到那片看不見儘頭的天底下。
但他還是乖乖地聽了。
白求恩說的話，大多數他都會聽的。
他不會害自己。
畢竟他是自己的半個父親。
儘管這個父親很不靠譜。
搖了搖頭，白墨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正要轉身去找那隻野兔，耳畔忽然捕捉到一陣異樣的聲響。
那似乎是一道慘叫聲。
“啊啊啊——！”
白墨腳步一頓，正要凝神細聽，聲音再次傳來。
“可惡！你這個混蛋，不許動我妹妹！”
…………………
另一邊，小路上，馬車停了下來。
“混蛋！你不許欺負我妹妹，有種衝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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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紅紅死死握著鐵欄，雙手被鐵欄上附著的禁製灼得通紅，嗤嗤地冒著白煙。
她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眼神凶狠，死死盯著那個正緩步走向另一個籠子的中年道士。
籠子角落，塗山容容把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雙臂緊緊抱著膝蓋。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泛著紅，一層薄薄的水霧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忍著沒有落下來。
她的視線越過道士的肩膀，看向姐姐的手，嘴唇微微翕動，滿眼心疼。
道士停在籠門前，歪著頭打量著姐妹二人，神情猙獰。
“呦嗬，衝你來就衝你來。”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嘿嘿嘿，長這麼好看的妖怪，道爺我還是第一次玩。”
另一名小道士湊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點頭哈腰。
“對對對，師兄實力滔天，這倆個小妖根本不是師兄的對手。”
“我早就說了嘛，有師兄出馬，這趟鏢準……”
“滾滾滾。”
中年道士頭都沒回，隨手一擺。
“還用你說？老子要享受享受，你去趕車去，不許看。”
年輕道士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還想說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中年道士的肩膀，落在籠中的兩個女孩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哎呀，不妥啊，師兄。”
氣氛忽然凝滯了一瞬。
中年道士緩緩轉過頭來。
“嗯？你小子腦子被驢踢了？”
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殺意，讓小道士瞬間感到頭皮發麻。
他的臉色刷地白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乾笑了兩聲，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嗐，師兄啊……”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湊到中年道士耳邊。
“這倆妖怪的模樣您是知道的，上等中的上等啊。”
“要是第一次沒了，那就賣不了那麼多錢了。那些老爺的喜好，您也是知道的啊。”
中年道士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塗山紅紅臉上，從上到下緩緩掃了一遍。
塗山紅紅被他看得渾身發抖，卻硬撐著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挺直了脊背，死死地瞪了回去。
沉默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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