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隻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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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深處
竹影婆娑的靜室裡
鳳棲斜倚在軟榻上，眉眼溫柔而淡然，目光落在靜室門口。
“鳳棲，你叫我。”
話音剛落，一道纖細溫婉的身影便緩步踏入室內。
塗山容容身著一襲淺碧色羅裙，裙擺上繡著淡淡的紋路。
行走間衣袂輕揚，靈動可愛。
她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意，步伐輕盈地走到桌旁，待鳳棲抬手示意，才端莊地端坐在座椅上。
鳳棲抬眼，溫柔的目光靜靜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塗山容容感受到她的目光，立刻回以一個澄澈溫和的淺笑，那雙總是微微眯起的眼眸裡，漾著恭敬與親近。
“這一次出行，你們遇到危險了？”
鳳棲聲音輕柔。
她輕輕抬起素白的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妖力。
桌案上的水杯緩緩騰空，順著妖力的牽引，穩穩地朝著塗山容容的身前飄去。
塗山容容抬眸看了一眼飄來的水杯，伸手輕輕將水杯接在掌心。
杯壁的溫度適中，茶香清淺，可她卻隻是指尖摩挲著杯沿。
片刻後，便將水杯輕輕放回了桌案上。
“嗯，被一個道士抓去了。”
她語氣平淡，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
陰冷的符咒，粗糙的囚籠，還有道士眼中貪婪的目光，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腦海裡。
若不是有公子的話，她和姐姐恐怕……
鳳棲聞言，眼底的溫柔淡去幾分。
她看著容容，等待著下文，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沿，節奏緩慢。
“他想把我們賣到天仙院，就是您經常說的那個地方。”
塗山容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可提及“天仙院”三個字時，指尖還是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那是個怎樣的地方，是世間醜惡欲望的聚集地，是妖怪淪為人類玩物的牢籠。
是鳳棲無數次告誡過她們，萬萬不可踏入的深淵。
靜室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分。
“嗬……”
鳳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人類啊…就是那麼惡心。”
“一邊說著與妖怪勢不兩立，對妖怪厭惡無比，擺出一副清高模樣。”
“一邊又貪戀著美麗妖怪的身體，渴望著占為己有，做那齷齪不堪、違背道義之事。”
“那些所謂的正道，所謂的憎惡，不過是掩蓋內心貪婪的遮羞布。”
“在欲望麵前，所有的標榜都不堪一擊。
“可笑至極！”
說完，鳳棲看向低頭沉默的塗山容容，語氣放緩，“你還記得我對你們說過，人類都是什麼樣的嗎？”
塗山容容緩緩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輕聲開口。
“自私，虛偽，自以為是，自相矛盾。”
這是鳳棲從小灌輸給她們的認知。
“嗯，人類都是這樣的。”
鳳棲微微頷首，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悵然。
“他們的內心深處都是這樣，無論外表偽裝得多麼善良正直，本性就是這樣。”
“這是刻在骨血裡的，永遠都改不了。
“從始至終，人類的本性就是邪惡的，這是無論多少歲月，都無法扭轉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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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塗山容容輕輕應了一聲，依舊低著頭，臉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意。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看上去全然認同了鳳棲的話。
可看著眼前這副模樣的塗山容容，鳳棲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太了解這個孩子了。
聰慧通透，心思縝密。
看似溫順聽話，實則心中自有丘壑，從不會輕易被旁人的想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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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壽的儘無長悠有擁們她為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