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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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
夜市
燈火把整條長街照得如同白晝，糖炒栗子的焦香、烤串的煙火氣、小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
除去外觀不同，這裡跟人類的街市很相似。
甚至有些建築上還有牌子，上麵寫著什麼“延長一時辰，幸福一整年”之類的話語。
白墨伸了個懶腰，看向身旁的少女。
“姑娘，這法術真的誰都認不出來嗎？”
塗山紅紅走在他身側，聞言彎了彎唇角，眉眼間帶著幾分小得意。
“嗯，老師在這方麵很擅長的。”
“除非境界比老師高，否則幾乎不可能被看破。”
“而這世間境界在老師之上的嘛……”
她歪頭想了想，掰著手指比劃了一下。
“屈指可數啦。”
白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個白毛狐妖的氣息很深厚，確實是十分強大的妖怪。應該是十個…
哦不，一百個…
一萬個他。
“哦…”
他應了一聲，打量著周圍景象。
夜晚的塗山似乎更加熱鬨。
夜市長街蜿蜒向前，兩旁的燈籠紅彤彤地掛了一串又一串，把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有賣糖葫蘆的老龜妖翁在吆喝，有表演噴火的漢子在叫好聲中得意洋洋。
有頂著毛茸茸耳朵的小孩舉著風車從他腿邊跑來跑去，笑聲清脆，身後跟著他的母親。
白墨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他盯著那孩童的背影。
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曾在山裡這樣快速地奔跑。
不過他背後不是他娘，而是一隻三米高的棕熊，嘴巴張的老大。
他也根本笑不出來。
………
耳畔旁傳來聲響，打斷了白墨的思緒。
“公子公子，你看那個——”
塗山紅紅看向一個跟棺材差不多的櫃子。
嗯…這樣說好像有些不太好，不過大概就是那個樣子。
櫃子裡麵擺放了許多各種顏色的棒棒，被竹筒包著。
“那個好像就是容容最新發明的什麼…容容碎冰冰，聽說很好吃，想不想嘗一嘗呀？”
容容碎冰冰？
白墨好奇地看過去，“我要…”
他剛開口，一道熟悉的氣息忽然傳來。
白墨的脊背一僵，微微皺眉。
這氣息是……
白墨的腳步猛地頓住。
塗山紅紅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公子怎麼了？”
然後她就看到了。
前方大約五六十步遠的地方，一個身影正從妖群中擠出來。
“小白啊！！！”
他忽然大喊一聲，喊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夜市驟然安靜了。
前一秒還在討價還價的大嬸閉上了嘴，正往嘴裡塞章魚燒的少年僵住了手。
連那個表演噴火的漢子都忘了收勢，一簇火苗從他嘴裡躥出來，就那麼在夜空中寂寞地燃燒著。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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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雙臂交叉成X形，姿態詭異而又地朝這邊衝刺而來。
他的步伐踉蹌，好幾次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但每一次都“奇跡般”地穩住了身形。
他的臉上滿是淚水，鼻涕橫流，表情悲痛欲絕，仿佛正奔赴一場生死離別。
如果忽略他牙齒上那片翠綠翠綠的韭菜葉，以及他右手上那還剩半塊、還在往下掉渣的桂花糕的話。
白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塗山紅紅。
塗山紅紅的嘴還微微張著，瞳孔微微收縮。
是…那個大叔？！！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老師說過除非境界在他之上否則不可能看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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