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立場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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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裡
目光還未完全散去，議論聲藏在角落。
可下一秒，白墨身形微微一晃，竟毫無預兆地往前一步，徑直鑽到了塗山紅紅懷裡。
腦袋輕輕抵著她柔軟溫熱的腹部，雙臂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整個人都依偎在她身前。
“唔！”
塗山紅紅渾身驟然一僵，那對毛茸茸的狐耳瞬間筆直豎起，粉嫩的耳尖微微泛紅。
眸子猛地睜大，連呼吸都驟然變得急促，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身前，打亂了原本平穩的節奏。
周遭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聚攏過來，一道道視線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
碎了，全碎了…
哈哈哈，這個該死的世界還是毀滅了吧…
在這般眾目睽睽之下，與異性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即使是塗山紅紅也有點受不了。
羞意順著脖頸一點點往上蔓延，臉頰悄然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如同天邊暈開的晚霞，絕美又動人。
她的身體微微緊繃，心底滿是慌亂，手足無措間，本該下意識推開的動作，卻在觸碰到少年依賴的姿態時，硬生生頓住。
她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微微顫抖的身軀，感受到他心底藏著的迷茫。
那份本能的疏離終究化作了心軟，她沒有躲開，隻是僵硬地待在原地，任由他抱著自己。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
塗山紅紅看著緊緊抱住自己腰際、腦袋埋在她懷中不肯抬起的少年，眼底的清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她的動作輕柔至極，白皙的手掌，輕輕落在白墨的後背。
“公子…你到底怎麼了？”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如同山間清泉緩緩流淌，滿是關切。
埋在她懷中的白墨，聲音悶悶的，語氣裡滿是困惑：“我不知道…我違背了我自己的想法…”
塗山紅紅拍撫後背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泛起更深的疑惑，柔聲追問：“嗯？這是什麼意思？”
“我曾對自己說過，世間善惡，我自有分辨，絕不憑意氣妄動。”
“可是方才，我明明已經感知到他並無壞心，算不上是惡，可我還是沒能控製住自己，對他動了手，將他一拳轟飛…”
“我違背了自己的本心，分不清自己做的到底是對是錯。”
白墨的聲音越來越輕，心底的迷茫如同濃霧一般將他包裹。
他一直堅守著分辨善惡的準則，可方才本能的出手，徹底打破了他的堅持，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糾結之中。
就這嗎？真是…單純得可愛…
塗山紅紅微微低下頭，柔順的發絲順著肩頭垂落，輕輕拂過白墨的肩頭，帶著淡淡的清雅花香。
她垂著眼眸，目光溫柔地看著懷中迷茫的少年，語氣平緩而認真。
“公子…在紅紅看來，這世間的善惡，從來都是相對的，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
“人也好，妖也罷，更多時候，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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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立場？”
白墨微微一怔，埋在她懷中的腦袋輕輕動了動，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底滿是不解。
看著少年緩緩抬起的頭，看著他眼底的迷茫，塗山紅紅又低下頭幾分，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語氣愈發溫柔耐心。
“是啊，立場。”
“若是一個曾被仇人殘忍滅了滿門的人，曆經苦難終於尋到仇人，卻一時失控，殺了仇人那無辜的家人，這般行徑，是惡嗎？”
白墨眉頭緊鎖，仔細思索著，輕聲回答。
“是…惡…可是…”
他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般行為雖是惡行，卻也有著難言的苦衷。
“對吧？縱然是惡行，卻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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