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已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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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棲立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前方相擁的兩人身上，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怎麼忽然就抱上了？
而且…紅紅小姐你之前不是說…
先假裝讓他動心嗎？怎麼看著他一臉風輕雲淡的，而你卻害羞得不行？
算了，不管了，已經不重要了。之前的她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煩惱，但現在，一切都無所謂了。
隻要能獲得力量，其他都是浮雲。
她的視線緩緩偏移，忌憚地掃過白墨身側懸浮的那柄金劍。
劍身流轉著璀璨的金光，劍身上鐫刻的古老紋路隱隱震顫。
霸道且厚重的劍意縈繞四周，哪怕尚未出鞘，也帶給她極強的壓迫感。
皺了皺眉，鳳棲臉上重新掛上一抹溫和的淺笑，嗓音平緩。
“公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打擾別人談話，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情？”
麵對鳳棲質問的話語，白墨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哦，對不起。”
他煞有其事地對著鳳棲認真點了點頭，下一秒便轉頭望向身側的塗山紅紅。
“婆娘，我們走吧，我想吃紅燒排骨。 ”
這兩天都沒有吃到好吃的，還是跟著姑娘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塗山紅紅聞言，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先是側眸瞥了一眼臉色黑沉的鳳棲，隨後又看向身旁滿心歡喜的少年，心頭五味雜陳。
她輕輕抿起水潤的唇瓣，放緩語速，語氣帶著幾分哀求與期許。
“老師，不要再執著那些危險的東西了。”
“我們一起好好努力，安穩守護好塗山就夠了。”
“我和妹妹們，都不會覬覦老師的一切，隻求老師不要再繼續沉淪，不要變成我們最害怕的模樣……”
說出這番話時，塗山紅紅的胸腔微微起伏，情緒難掩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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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懵懂幼時，便是鳳棲寸步不離將她撫養長大。
鳳棲不僅是傳授她功法、教導她處世道理的授業老師，更是填補她童年空缺、給予她溫暖庇護的親人。
在塗山紅紅心裡，鳳棲早已等同於她的母親。
明明老師之前那麼好，怎麼忽然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她隻希望一切都隻是一場鬨劇，希望老師能迷途知返。
她打心底抗拒，抗拒有朝一日要和自己最敬重親近之人刀劍相向，兵戎相見。
鳳棲聽完這番真摯的話語，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
她先是微微一怔，幽深的眼眸裡情緒複雜難辨，轉瞬之後，忽然低低失笑。
笑聲漸漸放大，最後化作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聲響徹整片空間。
鳳棲笑得身軀微微前傾，纖細的肩膀不住顫抖，眼角甚至笑出淚花。
白墨靜靜佇立在一旁，注視著失態大笑的鳳棲，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三少爺大笑的場麵。
真是奇怪，難道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就會沒事忽然開始大笑嗎？
不理解，但尊重。
白墨輕輕搖了搖頭，摒棄腦中念頭。
徑直伸出手掌，溫柔牽住塗山紅紅微涼的小手，語氣慵懶隨意。
“婆娘，別浪費時間了，我們走吧。”
“啊？可是……公子，我……”
塗山紅紅腳步凝滯，目光始終停留在鳳棲身上，眉宇間縈繞著不舍與擔憂。
就在塗山紅紅猶豫不決之際，癲狂的笑聲緩緩停歇。
鳳棲微微彎下腰身，長發肆意垂落，如簾幕一般遮擋住她整張麵容。
“紅紅小姐……你怎麼到現在，還是這般天真幼稚？”
“從我選擇這條路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早已沒有回頭的餘地。”
“這條路無論前方是萬丈深淵，還是萬劫不複，我都會一往無前，絕不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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