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上，聲音忽然柔和了許多，“告訴皇後，朕今晚去看她。”
李玉應聲而退。
西暖閣裡隻剩下乾隆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密密的雨撲麵而來，但他絲毫不覺得煩躁。遠處坤寧宮的黃色琉璃瓦在烈日下閃著金光，他彷彿能看見那個剛剛降生的小人兒，正躺在她母後的懷裡，呼吸著這世間最尊貴的空氣。
靈昭。
他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再過十七八年，她就會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那時候，也許江南的某個雨巷裡正有一個姓夏的姑娘撐著油紙傘走過，也許京城的某個衚衕裡正有一個愛紮辮子的小丫頭追著風箏跑。
但那些人，都要晚她幾個月才來到這世上。
她是大清朝最尊貴的嫡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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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降生的第一刻起，就是祥瑞。
坤寧宮東暖閣裡，皇後那拉氏疲憊地閉著眼睛，手卻一直輕輕拍著繈褓中的女兒。
“靈昭。”她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忽然睜開眼睛，看向身旁的宮女銀蝶。
銀蝶會意，低聲道：“娘娘放心，皇上已經下旨免了順天府秋糧三成，還派人送來裱好的名字……皇上高興得很。”
那拉氏輕輕吐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女兒。
小人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那雙黑漆漆的眼珠正定定地看著她，看得她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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