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殿外去。”
紫薇低頭應了一聲，快步退了出去。
殿內清靜了些，太後的臉色卻依舊不好看。
“哀家在五台山住了兩個月，回來就聽說宮裡多了個還珠格格。”太後的聲音沉沉的，“哀家原想著，既然是皇上的骨肉，怎麼著也該有些皇家氣度。今日一見——”
她頓了頓，看著小燕子那一副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模樣，搖了搖頭。
“你這也叫格格？站沒有站相，跪沒有跪相，回話像背書，笑比哭還難看。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這樣的格格。”
小燕子的眼眶紅了。她從小到大，被人罵過沒爹沒娘，被人罵過臭要飯的，可從來沒被人這樣當著滿殿的人羞辱過。她咬著嘴唇，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永琪心疼得要命，卻不敢開口求情。
太後繼續說：“還有你們——”她看向永琪、爾康、爾泰、班傑明，“你們一個個的，陪著還珠格格來給哀家請安，哀家還以為是多大的陣仗。格格不像格格，奴才不像奴才，亂鬨哄的，成何體統！”
爾康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一句話也不敢說。爾泰和班傑明更是大氣不敢出。
太後最後看向靈昭，目光柔和了許多：“靈昭，你是公主，你說說，這個還珠格格，哀家該怎麼罰她？”
靈昭從皇後身後走出來，先給太後行了禮，然後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正淚眼汪汪地看著她，那眼神裡有委屈，有不服，也有一絲——靈昭看出來了——懇求。
靈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老佛爺，還珠格格已經禁足了三個月，該受的罰也受了。今日她是來請安的，若是再罰，倒顯得咱們皇家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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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靈昭會替小燕子說話。
靈昭繼續說：“不過，老佛爺說得對，格格就該有格格的樣子。還珠格格既然進了宮，就該好好學規矩。孫女鬥膽，請老佛爺派個嬤嬤，專門教還珠格格禮儀。什麼時候學好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見人。”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替小燕子求了情，又給了她教訓，還顯得太後寬宏大量。太後聽了，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靈昭說得有理。”
她轉頭看向小燕子：“還珠格格，你聽見了？從明日起，哀家派容嬤嬤去教你規矩。你若學得好，哀家自會喜歡；你若學不好，就別怪哀家不講情麵。”
小燕子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行了，都退下吧。”太後揮了揮手，又補了一句，“靈昭留下，陪哀家說說話。”
眾人如蒙大赦，跪安退出了慈寧宮。
一出殿門，小燕子就忍不住了，眼淚嘩嘩地流，嘴裡嘟囔著：“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永琪連忙拉住她，低聲道：“別哭了，先回去。老佛爺能讓你走，已經是給麵子了。”
紫薇等在殿外，看見小燕子哭得稀裡嘩啦，心裡五味雜陳。她走上前，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遞了一塊帕子過去。
小燕子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看了紫薇一眼，忽然說：“紫薇，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答。”
紫薇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用謝。”
她心裡在想，如果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是我，我是不是就不用站在殿外，偷偷摸摸地使眼色了？
但她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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