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的孩子，那個用亮晶晶的眼睛喊他“皇阿瑪”的孩子——他捨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坤寧宮的偏殿裡，皇後正坐在永璂床邊，握著兒子的手，一言不發。永璂不知發生了什麼，乖巧地靠著枕頭，小聲說：“額娘，你怎麼不高興了？”
皇後搖搖頭，摸了摸他的頭。
靈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秋風吹過，黃葉簌簌落下。
“額娘，”靈昭忽然說，“皇阿瑪的心，真的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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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沉默了很久，輕聲說了一句：“他的心，從來就是偏的。當年偏孝賢皇後，後來偏令妃，如今偏那個來路不明的小燕子。本宮……早就習慣了。”
靈昭轉過身，走到皇後身邊，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額娘，他不心疼您，女兒心疼您。他不護著永璂，女兒護著。”
皇後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伸手摟住靈昭，像摟著小時候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嬰兒。母女倆誰也沒有再說話，窗外的風嗚嗚地吹著，像是在替什麼人哭泣。
漱芳齋裡，永琪、爾康、爾泰、班傑明都來了。
小燕子跪在地上，麵前攤著《心經》，手裡握著筆，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真的隻是想帶永璂出去玩玩……”她抽噎著，“我哪知道會把他弄生病啊……”
永琪蹲下來，替她擦眼淚，聲音溫和：“小燕子，你不知道，但你該想。永璂才九歲，又是嫡皇子，私自出去是多大的事？皇阿瑪隻罰你禁足一個月，已經是很輕很輕了。”
“輕什麼呀！”小燕子又哭了起來，“我還要抄一百遍《心經》！一百遍！我字都認不全！”
爾泰無奈地嘆了口氣，班傑明走過來，拿起《心經》翻了翻：“我幫你把字描好輪廓，你照著填。這樣會快一些。”
小燕子擡起淚眼看了看班傑明，又看了看永琪，忽然撲進永琪懷裡放聲大哭。
永琪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靈昭方才跟他說的話——就在乾清宮外，靈昭叫住了他，聲音冷冷的：“五哥，你喜歡小燕子，我不攔你。但你告訴她，下次她再碰永璂一根手指頭，我不打她，我直接去找皇阿瑪。讓皇阿瑪自己選，要女兒還是要兒子。”
永琪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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