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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起一張：“這個倒是斯文，可個子太矮了，配不上我們晴兒。”
再一張：“家世倒是不錯，可他爹是武將，兒子也跟著舞刀弄槍的，沒意思。”
太後挑了整整一個下午，挑得眼睛都花了，卻始終沒找到一個滿意的。靈昭在旁邊替太後添茶，忍不住說了一句：“祖母，您這是挑駙馬還是挑神仙呢？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太後瞪了她一眼：“哀家挑孫女夫婿，自然要挑最好的，你管哀家？”
靈昭笑著不說話了。
直到傍晚，太後翻到最後一張小像時，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張畫得很精緻的工筆小像，畫中的少年約莫十七八的年紀，麵如冠玉，眉目清朗，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握著一卷書，嘴角微微含笑，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書卷氣。
太後拿著那張小像看了許久，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太後問身邊的嬤嬤。
嬤嬤湊過來看了一眼，笑道：“回老佛爺，這是紀曉嵐大學士家的三公子，叫紀清宴。今年十八歲，學問極好，去年就考中了狀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職。紀大人不止一次在皇上麵前誇這個兒子，說他‘性情溫良、才學過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太後把小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越看越滿意：“紀曉嵐的兒子？哀家記得紀曉嵐那個人，學識是頂好的，就是嘴有些貧。他教出來的兒子，應該差不了。”
她又看了看履歷：紀清宴，乾隆紀曉嵐第三子，生母沈氏。十七歲中狀元，酷愛讀書，性情溫和，不好張揚。
“十七歲就中了狀元？”太後微微點頭，“這孩子有出息，有名望、有學識、脾氣又好，簡直是為我們晴兒量身找的。”
靈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張小像。畫中的少年確實生得好看，不是傅靈安那種英挺俊朗，而是一種溫潤的、毫不張揚的舒服。她看了一眼角落裡埋頭不說話的晴兒，輕輕推了她一把：“晴兒，你來看看。”
晴兒擡起頭，飛快地瞟了一眼，臉就紅了，又低下頭去，聲音小得像蚊子：“老佛爺覺得好就好。”
太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你覺得挺好的？”
晴兒的耳朵都紅了，恨不得把頭埋進衣領裡。
靈昭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祖母，您別問她了，再問她就要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太後也笑了，把那幅小像單獨抽出來，放在最上麵。“紀清宴——好名字，清清爽爽的，像我們家晴兒。”
她又翻了翻履歷底下附帶的紀清宴近日寫的幾篇文章，通篇看下來，文采斐然，卻不浮誇，字裡行間透著一種沉穩踏實的氣質。太後把文章放下，臉上的笑意更加篤定了。
“這個孩子，哀家看中了。”
她把小像和履歷遞給身邊的嬤嬤：“先放著，哀家再看看，再打聽打聽。不急著定，但也沒有比他更好的了。”
皇後後來聽說了這件事，特意到慈寧宮來了一趟。
“老佛爺挑中了紀曉嵐家的三公子？”皇後接過那幅小像看了看，點了點頭，“這孩子我也聽皇上提過幾句，說紀曉嵐那幾個兒子裡，就這個最出挑。老佛爺好眼光。”
太後嘆了口氣：“但願晴兒那孩子能喜歡。她身邊沒什麼人，連個說話的朋友都少。哀家就怕給她挑的人，她不稱心。”
皇後寬慰道：“老佛爺放心，晴兒雖然靦腆，但心裡有數。她要是真的不願意，不會勉強自己。再說了，我和靈昭在呢，有什麼事我和靈昭會替她看著。”
太後點了點頭，又翻出那張小像看了看，喃喃道：“紀清宴，紀清宴——哀家越念越覺得好聽。”
窗外，夕陽將慈寧宮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紅。靈昭和晴兒坐在廊下，曬著最後一點暖暖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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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靈昭忽然叫了一聲。
晴兒擡起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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