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掛完了，脖子都要斷了。”小桌子遞給他一杯水：“喝口水，待會兒還要上菜呢。”小蚊子和小蟲子已經把菜從廚房端了出來，一道道擺上桌。
柳青站在角落裡，看著這熱鬧的場麵，目光卻落在紫薇身上。紫薇穿著令妃送的那件淡紫色旗裝，站在桂花樹下，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安靜得像一幅畫。柳青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圓桌坐滿了人。小燕子坐在主位，永琪坐她右邊，紫薇坐她左邊。爾康、爾泰、班傑明依次落座，柳青柳紅挨著班傑明，金鎖和明月彩霞坐在下首，四個太監被小燕子硬按在了末座。
“今天誰都不許站著！都得坐下吃！”小燕子大手一揮。
小凳子屁股隻敢沾半邊椅子，小桌子緊張得筷子都拿倒了，小蚊子和小蟲子低著頭默默扒飯。金鎖倒是大方，給明月彩霞夾菜，三個宮女有說有笑。
班傑明站起來，把蛋糕上的蠟燭點燃。燭光映著他的臉，他的目光越過跳動的火焰，落在小燕子臉上。她正笑得開心，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牙。
“許願許願！”柳紅起鬨。
小燕子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嘟嘟囔囔地念了一大串——從皇阿瑪念到永琪，從紫薇念到柳青柳紅，從爾康爾泰念到班傑明，連四大才子和四大美女都祝福了一遍。最後她大聲說了一句：“希望每年生日都這麼熱鬧！”
然後深吸一口氣，用力一吹，蠟燭滅了，一片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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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傑明帶頭鼓掌，爾康舉起酒杯：“來，敬春燕格格一杯！”眾人紛紛起身，杯盞相碰，笑聲滿堂。
小蚊子給眾人倒酒時手一抖，灑了金鎖一袖子。金鎖“哎呀”一聲跳起來，小蚊子嚇得連連道歉，小桌子拿抹布去擦碰到了小蟲子的胳膊，小蟲子的筷子飛出去打中了彩霞的頭。彩霞尖叫一聲，明月笑得前仰後合，桌上的氣氛炸開了鍋。
熱鬧聲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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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傳出了漱芳齋的院牆，傳到了禦花園，傳到了正在散步的太後耳朵裡。
太後站在漱芳齋的院門外，麵沉如水。皇後站在她身後半步，麵色平靜。晴兒扶著太後，靈昭站在皇後身後。
太後的腳步踏進院子時，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紫薇。她正端著茶杯，餘光掃到那抹石青色的衣角，手一抖，茶水灑在桌上。她猛地站起來，臉色白了：“老佛爺？”
一院子的人像被點了穴，齊齊僵住。
小燕子正舉著酒杯，轉頭看見太後，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碎了。永琪連忙站起來拱手行禮，眾人七手八腳跪了一地。四個太監跪得最快，頭磕在地上。柳青柳紅沒見過這陣仗，被爾康一手一個按了下去。
太後的目光掃過大圓桌——杯盤狼藉，酒水橫流，太監和宮女同席而坐。四個太監坐姿歪歪扭扭，宮女中有三個穿著宮女衣裳，唯獨紫薇穿著那件淡紫色的銀線蘭花旗裝，在燭光下格外紮眼。
“好啊，”太後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刺骨，“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著這樣的場麵。”
太後看著小燕子：“太監上桌，跟主子平起平坐。春燕格格，你把紫禁城的規矩當兒戲嗎？”
小燕子跪在地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太後的目光又移向紫薇，盯著那件衣裳看了片刻：“一個宮女，穿得比主子還華麗。令妃賞的？她倒是會做好人。”
紫薇低著頭，手指在袖中攥得發白。
太後又看向柳青柳紅：“這兩個是誰？怎麼進的宮？”
爾康的額頭冒了汗，正要開口，院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朕讓他們進來的。”
乾隆大步走進漱芳齋，身後跟著兩個太監。他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一眼太後的臉色，心裡已明白七八分。
“老佛爺，今天是小燕子的生辰，朕想著讓她高興高興，就讓永琪他們張羅了一下。”乾隆上前扶住太後，語氣放軟，“是朕的旨意，不怪他們。”
太後冷笑：“皇上，你把太監弄上桌，宮女穿得比主子還華麗，這也是你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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