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婚賜了。免得有些人惦記。”
乾隆聽出太後話裡有話，皺了皺眉：“老佛爺，誰惦記晴兒了？”
太後冷笑了一聲：“愉妃。今兒跑到哀家這裡來，要給永琪求娶晴兒。哀家一聽就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不就是看晴兒是哀家養大的，想借晴兒攀上哀家嗎？順便再拿晴兒把永琪從小燕子身邊拉走。一箭雙鵰，她倒是會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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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是不知道永琪跟小燕子走得太近，但愉妃這麼做，實在太不體麵了。
“皇額娘息怒，朕回去說她。”
“不用你說。哀家已經把她攆走了。”太後擺了擺手，“你隻管把晴兒和清宴的婚事定下來，別的事哀家自己處理。”
乾隆點了點頭。他看著坐在太後身邊的晴兒——那孩子安安靜靜的，臉上一片緋紅，低著頭擺弄衣帶，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他心裡嘆了口氣，愉妃倒是會挑，這麼好的姑娘，誰不想要？可惜，她選錯了方式。
“老佛爺放心，朕明日就擬旨。”乾隆站起來，“老佛爺早些歇息，朕先告退了。”
太後點了點頭，目送乾隆離開。等到暖閣裡隻剩下她和晴兒靈昭三個人時，她才轉過頭，看著晴兒，輕聲問：“紀清宴那孩子，你上次見了，覺得怎麼樣？”
晴兒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挺好的。”
太後笑了，把她攬進懷裡：“那就好。哀家就怕你不喜歡。”
晴兒埋在太後懷裡，聲音悶悶的：“老佛爺挑的，孫女都喜歡。”
太後撫著她的頭髮，心裡又酸又軟。晴兒從小沒了爹娘，是她一手養大的。這孩子性子軟，不爭不搶，什麼都悶在心裡。她不說喜歡，就是喜歡；她不說討厭，就是能忍。可太後不想讓她忍，她想讓晴兒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高高興興地過一輩子。
“晴兒，哀家跟你說。”太後的聲音很輕很輕，“嫁人是一輩子的事，不能將就。你要是覺得紀清宴哪裡不好，你跟哀家說，哀家再給你挑。”
晴兒從太後懷裡擡起頭，眼睛亮亮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老佛爺，紀公子……他真的挺好的。”
太後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笑了。她懂了。那個“挺好”，不是客氣，是真心的。太後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摟著晴兒，輕輕拍著她的背。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慈寧宮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暖黃色的光映在窗紙上，安安穩穩的，像太後懷裡的溫度。
消息傳到永和宮時，愉妃正坐在燈下發獃。
宮女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放在桌上，見愉妃臉色灰敗，小心翼翼地說：“娘娘，皇上剛才下旨了，把晴格格指給了紀曉嵐家的三公子。”
愉妃的手一抖，燕窩粥灑了一些在桌上。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石像。
宮女不敢多言，悄悄退了出去。
愉妃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看著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她不是心疼晴兒，她是心疼永琪。她知道，從今往後，永琪連最後一條退路都沒有了。
漱芳齋裡，消息也傳到了。小凳子從外麵跑回來，氣喘籲籲地說：“五阿哥！五阿哥！大事不好了！”
永琪正和小燕子坐在廊下剝花生，聞言擡起頭：“怎麼了？”
小凳子咽了口唾沫：“皇上給晴格格賜婚了！指給了紀曉嵐大學士家的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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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愣了一下，手裡的花生掉在地上。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不是失落，因為他從來沒想過娶晴兒；也不是慶幸，因為他知道額娘一定很難過。他心裡五味雜陳，亂成一團。
小燕子倒是一臉無所謂：“晴兒嫁人啊？那不是好事嗎？那個紀公子長什麼樣？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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