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但很平靜：“紫薇，我走了。”
紫薇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她沒有擦，讓它們流著。
“小燕子，你到了那邊，好好的。”
小燕子點了點頭，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她轉過身，跟著侍衛往外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紫薇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她的嘴蠕動了一下，卻沒有說出什麼。
小燕子走了。漱芳齋的院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紫薇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金鎖走過來，輕輕拉住她的袖子：“格格，回屋吧。”紫薇沒有動。金鎖又說：“外麵風大。”紫薇還是沒有動。
金鎖不敢再勸，站在旁邊陪著。風從宮道上吹過來，帶著早晨特有的涼意，把紫薇的衣角吹起來，把她的眼淚吹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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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在乾清宮批了一夜的摺子。李玉端了參湯進來，放在禦案上，輕聲說了一句：“皇上，該歇了。”
乾隆沒有應，手裡的硃筆沒有停。李玉不敢再催，退到一旁。又批了半個時辰，乾隆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李玉以為他睡著了，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替他披件衣裳。剛走近，乾隆忽然開口了：“走了？”
李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聲答道：“回皇上，走了。天不亮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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