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視紫薇，他就可以把紫薇當棄子。他忘了一件事——紫薇再不得寵，也是朕的女兒。朕的女兒，不是他福倫想撿就撿、想扔就扔的。”
福倫的臉從白變成了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福晉推門進來，臉色比福倫還難看。她聽見了管家的稟報，知道皇上說了什麼。她走到福倫麵前，聲音發顫：“老爺，這可怎麼辦？皇上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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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倫沒有回答，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他的手指慢慢敲著桌麵，一下一下，敲得很慢。敲了很久，他睜開眼，說了一句：“去跟李侍郎說，定親的事，先緩緩。”
福晉的臉色更難看了：“緩緩？庚帖都換了，信物都換了，怎麼緩？”
福倫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緩不了也得緩。皇上不高興了，咱們不能再往槍口上撞。”
福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福倫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她轉身出去了，留下福倫一個人坐在書房裡。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乾清宮的燈火一盞一盞地點起來。李玉輕手輕腳地走到窗前，把窗簾拉上。乾隆沒有擡頭，繼續批他的摺子。
他批完最後一份摺子，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忽然浮起紫薇跪在乾清宮門口的畫麵。他當時想的是，讓她跪著，讓她知道騙朕是什麼下場。現在卻想，她跪了那麼久，膝蓋疼不疼？
想到最後，卻隻淪為一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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