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閃過一縷金色,像是帶了一模妖異——但這隻是神力湧動的標誌。
外麵好像起風了,但這一切都比不上裴雲澤此刻內心的波動,他幾乎有些無法運轉自己體內的靈力,呼吸也變得混亂起來。
他一個即將踏破虛空飛升的渡劫期修士,此刻內心想的,竟然是渴望一個凡人死去,那樣他便可以理所當然的——
理所當然的——
他心中百轉千回半晌,依舊不敢將那個念頭說出。
一股異樣的情緒堵在心口,裴雲澤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於恐慌被人發覺,他呆呆地倚靠在這堵牆上,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
深深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裴雲澤長長的歎了口氣。
忽而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他緩緩抬眸,即便是風聲混雜,也能夠一下便聽出來人是誰。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先是整理了下自己的坐姿——依舊規整無比,身上的衣裳還是白日裡的那套黑色的,隻是像是想到了什麼,裴雲澤迅速對著自己用了兩個清潔咒。
極品水係靈根的渡劫期修士,這樣簡單的清潔咒,隨手用下便是整個兆武鎮也能夠變得一乾二淨,裴雲澤像是忘了這件事,硬是對著自己本就乾乾淨淨的衣裳接連施了兩個。
而後又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他怕自己眼神之中的光亮,會泄露剛剛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木門被輕輕敲了幾下,外麵人的腳步頓了頓,而後那人的聲音在黑夜之中輕聲傳來。
“仙……師兄,”江芙的語氣平靜,為著稱呼微微停了下,“你可入睡了?我有些事想同你商議。”
裴雲澤聽到自己的心跳劇烈想起,卻又強行按耐下來,他緩緩抬眸,竭力叫自己儘量平靜。
“不曾入睡。”
他的聲音卻比他本人更加誠實,飛快便回答道。
裴雲澤衣袖下的手指為了自己的莽撞攥緊,卻在下一刻,更加誠實的揮出了一道法決,將那木門打開。
吱呀一聲,門便開了,江芙輕輕揚眉,雖沒說話,卻也為了自己的深夜拜訪的莽撞而不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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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也不曾入睡——還在修行。
人家一個渡劫期大能,隻是將她當成一個入門的弟子罷了,甚至隻是為了她的天賦,想要收徒,所以才對自己如此遷就。
她一個築基期修士,竟然會想到什麼凡人之間的男女大防——真是有夠好笑。
邁步走進了進去,江芙順便將門關好,她衝著裡麵正在打坐的裴雲澤行了個規整的弟子禮,卻不料對方卻衝著她揮了揮手,想要彎下去的腰便停在了半空中。
裴雲澤睜開雙眸,目光落在她行禮的腰間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還不曾收你為徒,你不必對我行禮。”
若是以往,莫說是一個弟子禮,即便是三跪九叩的拜師大禮,裴雲澤也是希望的。
但今夜,裴雲澤卻不想她彎下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最初他隻是想要收徒,眼前的人,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皆是他精心挑選過的最能夠替他接續仙門掌門之人。
但此刻,裴雲澤就是不想她行禮。
江芙沒想到會被拒絕,愣了一下,接著將自己想到的關於那位賣糖葫蘆老者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不待裴雲澤開口,她抿了抿唇,繼續說道:“這間客棧也是那位老者竭力推薦的吧。”
見他輕輕頷首,江芙說道:“狐小七說,這裡也有一絲妖族氣息。”
裴雲澤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之上,見她手指放鬆垂在兩側,分明是對他無比放心才能夠有的動作——她隻是拿自己當成了一位前輩大能,而自己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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