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還是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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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遊戴著口罩收拾了一整晚屋子。
原本搭把手一塊兒忙碌的薛雅安遭不住後來昏昏襲來的困意,戴著口罩躺於客廳沙發上睡得沉。
精力並不充沛,甚至黎明紅日破曉那刻雙眼乾澀到疼的芙遊,還在蹲於地麵一遍一遍用洗潔精、漂白粉去擦拭殘留在地的烤魚濃湯漬。
“芙芙…我求求你睡覺吧!”
九喜被放到洗淨的玻璃矮幾上。
睡了幾回醒來,瞧見到的都是那道在客廳裡來回忙碌的纖瘦身影。
它抱怨芙遊像個沒完沒了乾活的機器一樣,明明身體比在場的誰都要差。
“好,馬上了,九喜你再睡一會兒,中午帶你下館子。”
她總是這樣以‘馬上’‘快了’來安撫,九喜算不清這是她說的第幾次。
芙遊溫聲說話,並未抬頭。
地板上的油光容易打滑人,她處理完這塊,客廳才能算是真正清理乾淨了。
然而之後還有廚房在等著她去收拾。
客廳裡並沒有空調,隻有立式的風扇發出一點噪音配著外頭的蟬鳴聲聲在旋轉。
風扇被芙遊朝向沙發上熟睡的薛雅安和矮幾上的九喜。
因而她一晚上乃至到這會兒陽光穿透玻璃窗的早晨,渾身都是汗津津狀態。
發縷黏糊在臉頰、頸間,芙遊不甚在意抹了把後繼續投身忙活。
直到中午,日頭最盛烈之時,累得腰酸背痛的身影終於是把自己的家恢複了個乾乾淨淨。
隻是身體也實打實超負荷運作了。
芙遊在衛浴間洗去一身汗水時,花灑噴淋的涼水伴著她不斷咳出的血液混流一地。
紅得刺眼,被清水衝淡成一條小溪流般往地漏裡鑽去。
“芙芙?洗好了嗎?換鎖師傅來了,除了大門鎖外,三間臥室一塊兒換了嗎?”
薛雅安抬手用指節骨敲了敲衛浴室門。
芙遊進去約莫得有半小時。
她附耳到門板上去聽,隻能聽著流水聲。
“咳!咳咳…”
衛浴室裡,換完衣物的芙遊連站也沒法站穩。
她麵色蒼白,拖著酸軟綿綿無力的腿,背貼牆壁緩緩蹲下身,顫巍的雙手緊掩口鼻竭力壓抑咳嗽聲。
血液汩汩自她指縫滲透出。
她眼眶很紅,眸底濕潤,眼淚卻倔強的不肯掉。
有些呆滯感受著口鼻皆在湧出的溫熱、鐵鏽味兒血液。
是不是真的活不久了?
房子怎麼辦…
九喜怎麼辦…
媽媽的墓沒人打理怎麼辦?
芙遊蜷縮著身,心裡有太多放不下的事。
於眼底掙紮了很久的濕意終於決堤淌出,像一場無聲無息的雨,潮濕但帶著溫度…
雨滴一滴兩滴落在掌心,冰涼酥麻。
扮相矜貴、妝容精致的高挑身影收回手,擰眉看向頭頂這場太陽雨。
身後的保鏢及時為她撐起黑傘,陰影蓋來,她垂眸睨了眼掌心上的晶瑩。
輕嗤,眸底森寒。
她那個蠢東西就是這樣的。
好端端的也會掉那麼兩滴淚。
很敏感,哭起來,沒完沒了,床上是,床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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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嘴一起哭起來時,足以把她心溺死。
想她…
還是想她…
想芙遊。
想上芙遊。
樓染眸眼底褪去了些冰涼多了絲灼意,步伐帶著急切登上私人專機。
一落座沙發上,她就拿出化妝鏡往自己臉上照去、分析去。
她細細剖析自己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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