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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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她說什麼…
“剁…剁碎？”
芙遊頭皮一陣發麻，不可置信頂著絲毫沒有血色的麵容緩緩轉過身。
雨幕裡，那抹懶懶掀著眼皮，扯起帶嘲笑意的身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柄長斧子。
做有精致美甲的修長指節正蜷於木柄的弧度處。
被拖在雨地裡的是幽幽泛著冷光的鋒利斧刃。
可怖得似乎上一秒在雨地，下一秒就要架來自己脖頸上般。
芙遊搖著頭，緊抱懷中的背包，一步一步向後踉蹌倒退：
“你不能這麼做。”
“很可惜，要呢，撞見臭蟲挺讓我不愉快的。”
樓染視線幽幽落在那抹纖瘦打著抖，節節敗退的身影上。
她的烏發大片黏膩在臉頰，額前發縷打濕成綹掩著雙眼。
臉看不太清，隻有雨痕遍布的不堪。
在樓染看來芙遊掩不住的一身劣質味兒。
露在外的皮膚頂多白皙了些，邋遢的頭發後隻會是一張醜陋遮不住貧賤相的麵孔。
雨水打濕的低廉衣物麵料皺巴巴黏在身上
鞠躬來時，含刺鼻工業香精的皂香味不顧人死活，懷中背著當寶護的防奢侈牌劣質包。
腳下踩有一雙被雨水浸得泡發、脫膠痕跡明顯的白鞋。
跟多數賤民一樣，從頭到尾都在努力把貧窮、怯懦四個字烙印在身上。
和這種東西多待一塊兒，空氣就得被多淨化一遍的窮酸氣，真讓人想撕碎啊…
樓染眼底的輕蔑甚至不像在看一個人，反而更像是在對某種實在低入塵埃的螻蟻睥睨去。
那帶有嘲意的審視讓芙遊心下一陣反感。
她緊蹙眉步伐往後。
隻見那抹姿容豔麗的身影隻是輕抬了下手，一旁的西服保鏢就將自己所有退路攔截。
“別過來！”
芙遊麵露驚恐左右環顧，她似乎已經徹底無所遁形。
“芙芙！你遇到什麼事了芙芙？我剛剛被顛簸暈了現在才醒來，芙芙…是有混蛋在欺負你嗎？”
背包裡的九喜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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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遊沒能回答它，隻能是將背包又不安摟緊了些，目光戒備看著周遭健碩的身影們。
“這是犯法的！”
她抬高了點音量，試圖講道理。
哪想聽到了清冷冷的嗤笑音出自那女生口中。
“真是…怎麼會跟一個貧民窟的蒼蠅浪費那麼多口舌。”
樓染眉眼間縈著絲不耐，唇卻是掀起一抹含譏諷的弧度。
她踩著高跟每上前一步，身後撐傘的西服保鏢便跟著往前一步。
斧刃摩擦在雨地，奏著象征死亡意味的刺耳響。
腦海警鈴瞬間打響，恐懼感像無孔不入的雨液徹底浸透向芙遊的四肢百骸。
她想再說些什麼，喉嚨卻是被無形爪牙扼住了般，難以發聲。
當看到斧刃已然離開了雨地，淅瀝著雨珠就要被揮起，芙遊驚恐將唇瓣咬得泛白，本能轉身想要為自己撞出一條生路。
不想剛抬腳，還沒來得及跑半步，後腰就被猝不及防粗暴踹來一腳。
“呃！”
她瞬間如同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般狼狽又脆弱栽進雨地裡。
從未有過的劇痛幾欲讓芙遊疼到暈厥。
她蜷縮在濕漉冰冷的雨地，渾身發著抖，痛苦的悶哼聲持續不斷從唇間溢出。
連帶著絲絲殷紅的血液順著唇角滑落進渾濁的雨麵…
“嘖…”
看著蜷於地麵，捂著後腰痛吟聲孱弱斷續的身影，樓染麵色無波，唇角掀著絲殘忍的弧度。
“連蠕動都沒法蠕動的蛆蟲嗎？”
她語氣輕飄飄，指尖輕抬將垂落的發縷輕撩至耳後。
眸色幽幽把視線落往一旁收起腳站定齊整的西服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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