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招惹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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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楨啊…”
“你這種兩條狗混交出來的雜種是怎麼想的？”
“明明知道那是我的東西，卻還是會對我的東西吐舌頭分泌倒胃口的口水嗎？”
黎明紅日於天際冒出頭，柔和的朝霞透過彩繪窗落了一地碎光映進肅穆的教堂裡，映在沉默的聖母雕像上。
那光還懶懶打在聖母像下雙腿交疊坐在木講台桌上的身影臉上。
精致明豔的五官在光影裡失了真，烏發垂直及腰，耳鬢的碎鑽發卡折著紮眼的光線。
樓染渾身從頭到尾的精致挑不出錯。
隻是身上依舊是一身及膝的米色Polo領連衣裙，裙擺上沾著乾涸的血跡。
平日但凡沾了點塵，這位吹毛求疵的大小姐都要換掉衣物。
明明後一步駛來停駐在教堂外的的房車裡，華貴的成衣數不勝數。
可她破天荒的兩個小時沒將身上的衣物換下。
樓染一手環於身前，微上挑的眼眸漫不經心欣賞著自己另一手美甲斷裂後裹了層薄紗的食指。
講桌下匍匐跪地的是昔日裡同樣風光無數的紀楨。
姣好冷豔的麵容掛了彩，鼻青臉腫，再難看出原來的麵貌。
“染…染我錯了，我錯了…”
這樣的鼻青臉腫於樓染而言隻能算是準備正餐前的調料環節。
紀楨自然無比清楚，她渾身發著抖，一手掌心緊緊摩挲著頸部聖母像刺青，邊以頭搶地連磕數下。
“咚——”
清脆聲落下，清晰的血印留在地麵，紀楨仰起額中央磕破口子的臉繼續哀求：
“我…我沒有要惦記芙小姐的意思！染…染求你，看在過去我們關係還算好的份上…求…求你！”
“求我嗎？”
樓染輕嗤，眼底端著鄙夷。
“不去求你的神嗎？怎麼…她救不了你了？”
她姿態懶懶下桌，隨手拿過放於桌上的高壓水槍，水槍口對準那尊聖母像開閘。
“嘩啦——”
墨香四溢，水槍管連著外頭的墨汁桶。
這會兒濃黑的墨汁在紀楨絕望又崩潰的視野裡被儘數衝刷向那尊被打理照料極好的聖母雕塑上。
“啊啊！不…不要！不要！”
墨汁沿下一道道曲折走勢，順著石像的頭紗、緊闔的眸、合十的雙掌無情滑落…
原本俯跪在地的紀楨眼淚瘋狂滾落，踉蹌起身，本能撲向那尊與記憶裡無異的聖母雕像。
那尊在她年幼因意外的綁架案不得已露宿街頭時，風雪交加夜為她遮蔽去所有雪花的聖母像。
救她於苦難，為她遮蔽日頭風雨的聖母雕塑。
後來她特意叫人將布滿青苔、經四季更迭時間腐蝕的雕像漂洋過海尋來，又找遍雕塑名師重塑、修複石像。
可這回她的信仰難救她，她更難救她的信仰。
紀楨絕望趴於地哀嚎哭泣，渾身被雕像上淋下的濃黑墨液覆蓋。
過去雕像和蜷縮在雕像下的她滿頭落滿雪的白。
紀楨躺在地，淚眼朦朧灰敗又悲痛。
兒時那場紛飛在她和聖母像頭頂的聖潔雪花，紛紛揚揚落著落著落成了再擦不淨的墨滴…
樓染太知道怎麼抓住一個人弱點不斷擊潰，她在這方麵的狠戾手段，萊國似乎再找不出來第二個。
“嘖…這些狗雜種就是哭也得報個培訓班學學怎麼哭好聽些吧？”
樓染擰眉，小指旋著耳，極儘煩躁丟下掌心裡的水槍軟管。
隻是側了下頭，講台下的西服保鏢就將斧長斧雙手奉上。
“紀楨啊…紀家在外的孩子該名正言順回來一個了，你說呢？”
樓染掀唇，拖著長斧慢悠悠走到癱躺在地、通體沾墨的身影前。
她輕抬起鞋尖，肆無忌憚碾上紀楨的掌心。
“我的意思是，會有比你更聽話的端茶狗，能聽懂嗎？”
眸眼無波無瀾自上睥睨下，如看不足以掛齒的螻蟻，在紀楨的痛嚎下，她的視線落在那截頸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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