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的人,她都必須留在身邊。
“差不多吧,”琉玉絲毫不心虛地認了下來,指尖次第點了點膝蓋,“如你所言,回到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相裡家,和他們手頭的《仙農全書》上。”
慕蒼水不知琉玉是重生了一遭,才心中有數,聽了這話,隻對琉玉又高看一等。
家族興旺,果然還是要看子孫後代的本事。
陰山氏當年不過是個養馬的小族,如今能成這樣的豪族大宗,光看他們家這位大小姐的本事,便可見緣由。
“尊後可是已經有了謀算?”
琉玉想了想,對朝鳶道:
“替我傳外麵的西陵城城主,丹髓。”
墨麟那一箱子神玉終於清洗乾淨。
“尊主。”
朝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丹髓與懸鯉身後,驚得兩人差點亮出武器。
墨麟見朝鳶的目光落在丹髓身上,想了想:
“你家小姐讓你喚她?”
與朝暝朝鳶這對雙生子相處久了,墨麟也能大致猜到這位不愛說話的姐姐的意思。
沒什麼表情的朝鳶認真點頭。
丹髓打量著眼前的玄衣少女,見她點頭時乖順無害的模樣,一時很難聯想到妖鬼之間所傳聞的那個“尊後身邊砍人如切瓜”的親衛。
懸鯉幸災樂禍:“某人背後說壞話被尊後發現咯。”
丹髓卻神色坦然:“當麵我也照樣敢說——勞煩姑娘帶路。”
朝鳶轉身,帶著丹髓走過回廊。
她承認這次能剿滅降魔派妖鬼,這位尊後居功至偉。
若沒有她在鬼戲仙遊祭上頂著刺殺,吟誦魔語穿過九幽幾大主城,還有此刻正在鄴都公開玉麵蜘蛛罪行的下屬朝暝,就算他們殺了玉麵蜘蛛,降魔派也還會選出新的領頭人。
可她對這位陰山氏出身的尊後還是不夠信任。
尤其是見到尊主對她太過信任的樣子。
這些神玉對於那位尊後而言,與尋常的戰利品或許沒什麼不同,隨手便可拿來送人。
但丹髓看到這些玉,想到的卻是那些采玉妖鬼的艱辛。
繞過回廊,半掩的內室中,丹髓看到幾名女使正在替那位尊後穿衣挽發。
即便她從前在無色城時曾經見過這位尊後的模樣,可當屏風旁的人影緩緩轉向她時,丹髓還是感受到了那種瑰麗容色迎麵撲來的震懾感。
“你就是西陵城城主?”
“……是。”
丹髓回過神來,姿態舒展地麵向琉玉:
“不知尊後喚我有何吩咐?”
女使溫柔有力的手在琉玉的發間穿梭,很快便挽出一個複雜但不累贅的發式。
琉玉也在打量眼前的丹髓。
她的身量與男子相差無幾,個子很高,清瘦但四肢有力,一舉一動都英姿颯爽,沒有任何的扭捏做派,也不會像男子一樣粗魯。
模樣生得更是有種雌雄莫辯的秀美,尤其是額上魔角,襯得靈秀五官平添幾分英氣。
是個非常特別的女子。
琉玉抿出一個微妙笑容:
“丹髓城主似乎對我頗有幾分意見?”
見琉玉一上來就挑明了這件事,丹髓反而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但旋即她便綻開一個爽朗笑容。
“嗯,一點點吧。”
琉玉親自給她斟了杯茶,放在她手中時,丹髓嗅到了一縷幽幽熏香。
真好聞。
“是因為墨麟將玉山繳獲的神玉都贈給了我,你們擔心我隨意揮霍這些珍寶,浪費了妖鬼們的心血?”
丹髓有點意外。
一抬眸,對上的是一雙笑意盈盈的杏子眸,瞧不出是喜是怒。
她心頭有些打鼓,但斟酌片刻,最後還是坦然道:
“尊後說得沒錯,我的確有此念頭,妖鬼們采玉不易,這些神玉若是拿來做武器,丹髓沒什麼可說的,但我聽聞大晁世族生活奢靡,多以玉屑為食,這些神玉磨成玉屑服下,就太浪費了些,還望尊後三思。”
真是坦然到沒有半點心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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