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寫:
【特別順利!多虧大哥安排的時機好他們完全沒防備所以很輕鬆就突圍啦!而且來追截我們的人也很消極怠工不知道是不是鐘離氏的人錢沒給夠反正也挺不堪一擊的!就是沒見到二哥說的即墨氏的小姐太遺憾啦!聽說我去的時候她剛走不過這樣也好萬一要是不小心傷到她二哥肯定心疼】
九方少庚眯著眼分辨她舉起的紙板上的字。
字太多,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那句“傷到她二哥肯定心疼”。
九方少庚怔了一下,旋即嗤笑:
“寫的什麼夢話,我又不是會喜歡自家仇敵的長兄,即墨瑰依附鐘離氏,就是我們家的敵人,她落到我手中,我遲早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心疼她?”
妙儀皺了皺鼻子,低頭在字跡消失的紙板上又寫;
【琉玉天下第一好,大哥喜歡琉玉天經地義!二哥才是沒眼光!】
九方少庚坐直了幾分,雙手環臂冷笑道:
“我沒眼光?陰山琉玉自視甚高矯情做作,不是我說,除了臉和家世,即墨瑰樣樣比她強,你看現在仙都玉京還有幾個人瞧得上陰山琉玉?不正說明她除了家世以外,也沒什麼特別……妙儀!你居然為了陰山琉玉拿板子敲我?”
妙儀撒開腿朝花圃裡的九方彰華小跑而去。
【哥我來幫你!】
九方彰華正在給過冬的金縷玉鋪上隔溫的暖香紗,被妙儀的紙板抵到眼皮底下,有些無奈地笑:
“不用,已經快好了。”
後方傳來九方少庚的腳步聲:
“九方妙儀你給我站住!”
妙儀連忙往月白衣袍的青年身後躲。
兩人追逐打鬨,妙儀還會有所顧忌,但九方少庚粗枝大葉,一不小心,就踩斷了一株金縷玉。
兄妹兩人頓時麵色一變。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妙儀顫巍巍地舉起牌子認錯。
九方少庚別開臉:
“不就是一株花嗎,家裡多的是……我還覺得這花養在家裡不吉利呢,長兄,如今南宮曜已死,王畿內的宗室已有半數在我們控製下,陰山氏連自己的根基——坊市都丟了一半,剿滅陰山氏是遲早的事,到那時候,陰山琉玉恐怕隻會一心要你死,難不成你種點花就能感動她了?”
妙儀懟了懟身旁二哥,怒目圓睜。
【為什麼要剿滅陰山氏?】
“跟你這種小孩兒說不明白。”他不耐煩答。
【你隻比我大一歲!】
九方彰華無言地看著那株被折斷的金縷玉。
陰山氏衰敗的速度,比他的想象更快。
快到沒有給他做最後決斷的時間,陰子實手中坊市落在外人手中,南宮曜的棺槨送回仙都玉京,九方家掌握半個王畿,下一步,就該等著那位九幽妖鬼的動作。
一旦陰山氏衰敗,妖鬼墨麟的萬鬼出巡擺脫了妖鬼長城的束縛,入侵大晁——
琉玉在九幽的處境會如何?
九方彰華閉了閉眼。
“少庚,我聽說你這幾日總往姬彧先生身邊跑,是為了南宮鏡四處尋相裡氏那位大宗師求醫的事?”
九方少庚不明白長兄何時知道的這件事。
更不明白,他怎麼會當著妙儀的麵提起。
【鏡夫人為什麼在求醫?給誰求醫?二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是爹交代的嗎?你們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啊啊啊啊】
舉著紙板的妙儀死死追在九方少庚身後,氣得他咬牙切齒:
“長兄!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妙儀跟陰山琉玉關係好,他這是故意要將消息透露給陰山琉玉!
“這事要是泄露出去,被父親知道,我可不會……”
“少庚。”
風神秀徹的青年眸如冰珠,寂寂望著他。
“你別忘了,我是為了誰,才會回到這個家。”
九方少庚驀然頓住腳步。
四麵相對,有無數晦暗的記憶從兩人眼中淌過——
落在那隻如深海碎冰的虹膜中。
仙都玉京落下今冬的第一場雪時,妖鬼長城一帶發生了一件大事。
靠近西境虞淵附近的龍脈基石,不知為何鬆動,導致結界屏障出現了裂痕。
這意味著妖鬼不再受長城玉令數量的限製,隻要結界屏障不消失,九幽的妖鬼就能隨意穿過妖鬼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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