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站在鐵門後麵,透過門縫往外看。
街道很寬,路麵到處是裂縫,雜草從縫隙裡躥出來,將近齊腰高。
兩側的樓房黑洞洞的,窗戶全碎了,霧氣貼著地麵慢慢流淌。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小區裡一棟老樓。
門外十幾米就是小區內部的道路,再往前走,穿過一個鏽爛的鐵柵欄門,就是外麵的主街道。
視野範圍內沒有看到大型異種生物的蹤跡。
陳峰又觀察了十幾秒,確認安全後,才側身從鐵門縫隙中擠了出去。
先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靈植,如果沒有的話,就根據日記本中說的,去小區西側看一下有沒有武館。
心中這麼想著,陳峰沿著樓體外牆往前摸了十來米,隨即停下腳步。
他的視線落在前方二十多米處。
那裡有一小片空地,原本應該是小區的綠化帶。
而現在雜草叢生,碎磚爛瓦堆了一地。
而就在空地的邊緣,一叢暗紅色的植物從碎石縫隙中密密麻麻地鑽了出來。
正是血根草。
粗略掃一眼,少說也有二十幾株,紅得發黑的根係裸露在外,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其中靠近中央的位置,還有幾株明顯比周圍大了一圈的,莖稈粗壯,葉片寬厚,應該是半成年期甚至成年期的個體。
陳峰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這一叢血根草,怕是值好幾萬。
但他並未著急行動。
因為那片血根草叢的周圍,趴著三隻鐵鄂灰蜚。
灰黑色的甲殼在霧氣中泛著暗光,六條粗腿半收在身體下方,觸鬚懶洋洋地抖動著。
其中一隻正把頭埋在血根草叢裡,金屬化的口器一張一合,啃得嘎吱作響。
暗紅色的汁液從它的顎葉間溢出來,淌了一地。
陳峰看的心頭一跳。
靠。
好端端的血根草,就這麼被幾隻蟑螂給糟蹋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片被啃得七零八落的草叢邊緣,心口直抽。
至少有四五株已經被啃得隻剩根茬了,暗紅色的斷麵還在往外滲著汁液。
再讓它們啃下去,這一叢血根草全得報廢。
陳峰不再猶豫。
左手一翻,從個人空間中取出「白濁」噴霧。
對付一隻鐵鄂灰蜚,他現在可以節省一點,不用白濁噴霧。
但現在三隻同時在場,再拿鏟子硬剛就是找死。
他壓低身體,借著路邊一堆碎磚的遮擋,繞了個小弧線,從側麵靠近。
三隻鐵鄂灰蜚的注意力全在血根草上。
那隻正在啃食的完全沒抬頭,另外兩隻也是半趴半臥的狀態,觸鬚偶爾抖一下,沒什麼警覺。
十五米。
十米。
八米。
陳峰鎖定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隻。
它背朝著他,腹部貼地,正用前足撥弄一株血根草的根係。
五米。
夠了。
陳峰猛地起身,右手白濁噴霧罐對準那隻鐵鄂灰蜚的背部,食指壓下噴嘴。
嗤——!
一道白色霧流精準命中。
強鹼液體噴上甲殼的瞬間,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
那隻鐵鄂灰蜚渾身劇烈抽搐,六條腿在地上瘋狂劃拉,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嘶鳴。
陳峰緊跟著衝上去,工兵鏟掄圓了劈下去。
哢嚓!
鏟刃從頭頸連接處的縫隙切入,一鏟到底。
蟲頭歪向一邊,體液噴了出來。
第一隻,解決。
而另外兩隻鐵鄂灰蜚幾乎同時彈了起來。
它們的反應極快,觸鬚朝陳峰的方向瘋狂抖動,口器剪合發出哢哢的聲響,六條腿撐地,身體壓低,做出撲擊的姿態。
然後,兩隻一起衝了過來。
陳峰沒有後撤。
他左手抬起,白濁噴霧對準衝在前麵的那隻,再次按下噴嘴。
嗤——!
白色霧流直直糊在第二隻鐵鄂灰蜚的頭部,覆蓋了它的觸鬚和口器。
強鹼液體瞬間侵蝕進甲殼縫隙,那隻蟲子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身體高高彈起,在半空中瘋狂扭動翻滾,摔落在地上。
陳峰上前一步,鏟刃橫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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