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半夜翻男子房窗,……
沈念之一把將顧行淵扯轉過身, 目光微醺,麵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她貼得極近,眼神像染了水霧, 仿佛看不清麵前的人, 隻覺得胸中一股熱氣翻湧, 一時竟分不清是藥(和諧)效還是心意作祟。
顧行淵低頭看她,眉眼深沉。她仰起臉來,唇(和諧)瓣微張,軟聲低喃:“我……沒有動心, 是藥的問題。”
話未落,她已踮腳吻了上去。
初時是顫抖的、懵懂的, 她的動作生疏得近乎莽撞,卻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執念。
顧行淵一愣,眉心緊蹙, 伸手將她推開, 語氣壓得極低:“你這樣, 會後悔的。”
沈念之卻伸出指尖, 輕輕抵住他唇邊,笑意含著一絲醉意:“若不這樣做, 我才會後悔。”
下一瞬, 她再次靠近, 像是被某種無聲的力量牽引, 炙熱在彼此之間交彙, 是一場無聲的風暴。
顧行淵心緒早已起伏不定,那一聲輕柔的呼喚落在他頸側,如雪落江麵,又好似星火觸水, 終究,他未再推拒,隻是低低歎息,將她攬進懷中。
他抱起她,將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一寸寸托起,輕輕將她安置在榻上。
可她卻不肯鬆手,指尖緊扣不放,像是要將這場無聲的執念延續。
他被她拉回,身形微晃,那一刻,心頭仿佛被雷霆擊中,久久未能回神。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角,像是把壓抑許久的念頭終於得以安放。
帷幔垂落,燭火輕搖,屋中氤氳成霧,夜色被風聲輕輕攪動,一切都像夢,像幻,隻剩低語與靜息交錯。
春意悄然侵骨,她微微一顫,似是寒意,又似情緒翻湧至極致,那一聲輕吟不再具象。
這一夜仿佛沒有儘頭,沈念之原以為隻是一場過渡,誰知那點被藥性牽起的漣漪,竟成了洶湧波濤。她與他早已無法回頭,將所有克製與沉默,悉數葬在這無言長夜。
他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低沉沙啞:“阿之……”
她眼中氤氳未散,手指卻下意識抓緊:“顧大人,別停……”
窗外月色靜落,在帳子上灑出一地微光。她在這場交織的長夢裡,嘗到了從未體會過的沉溺與歡悅。
次日清晨,微光透過窗欞,灑落在錦被之上。
沈念之悠悠轉醒,鼻息之間儘是熟悉的清冽氣息。她下意識動了動,卻感到身側一具溫熱的身體貼著自己,肌膚相觸,寸寸皆曖昧。
她頓時一驚,猛地掀起被子一角,遮在胸前,低頭一看,自己衣裳淩亂,而那人——顧行淵,尚在熟睡,眉眼間帶著少有的安然。
她耳根一熱,眼神遊移,又偷偷瞄了他一眼,終是忍不住一把扯過被角,小心翼翼地為他蓋上。
哪知顧行淵微微睜開一隻眼,啞聲道:“昨夜死死拉著我不放的人是你,如今怎麼倒害羞了?”
沈念之窘得不行,咬牙低聲道:“閉眼!”
顧行淵忍笑應聲:“遵命。”他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卻是前世的她,站在沙丘上,目光堅定的望著昭京的方向,帶著些許倔強,也有些許不甘。
那一刻,他全部看在眼中,隻為她感覺到心疼。
沈念之氣呼呼地鑽出被窩,將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拾起,草草穿好,又胡亂攏了攏長發,才快步走到門邊。臨出門前,她忽然回頭,咬著牙低聲警告:
“這件事,你不許說出去!也不許放在心上,就當……當是一場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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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一把拉開門,邁步就跑,像是落荒而逃。
可她剛一踏出院門,便聽“呀”的一聲驚叫,隨即便看見院外不遠處,顧行淵的貼身侍衛景鬆正與幾名屬下換班當值,幾人同時扭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念之發髻微亂,脖頸上隱隱可見幾道曖昧痕跡,整個人狼狽得仿若從牆頭跌下的貓。
她當即一手捂住臉,倉皇轉身而逃,裙擺飛揚。
幾名屬下麵麵相覷,神情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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