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薑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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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已經換上了石青色繡著龍紋的吉服。
他一會兒還得去赴宴呢。
此時的他，除了臉色稍稍有些蒼白之外，看著並無異常。
“皇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老夫人還在氣頭上，開門見山問道。
“朕記得，你們石家二房還有一位嫡出的格格。”皇帝說著微微一頓：“是堂姐你的親孫女。”
老夫人聞言笑了，隻是笑意未達眼底，眼中還帶著諷刺。
這還是皇帝頭一次叫她堂姐，可見有多心虛了。
“是，我石家二房是有一位嫡出的格格，正月裡選秀，入選了，正等著聖旨入宮。”老夫人緊緊扯著手裡的帕子，低頭回道。
“那便讓石家嫡長女入宮，嫡次女嫁給太子吧。”皇帝說道。
老夫人聞言忍不住抬起頭瞪著皇帝：“皇上，其實舒兒她並未與皇上您……”
兩人並無夫妻之實。
“朕知道，此事便這麼定了，郡主不必多言。”皇帝一臉疲憊道。
他與石家二格格的確沒能成事兒，但他將人抱在懷裡，將人家的衣裳撕扯開，已毀了姑娘家的清白。
他可以讓人保守秘密，不許將今日之事說出去，將該滅口的人給滅口了，讓二格格嫁給太子。
可往後他見到自己的兒媳，心中定會有些不自在。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萬一太子以後知曉此事，恐怕還覺得自己這個當皇阿瑪的是在故意羞辱他，有損父子之情。
雖說，石家如今當家作主的是大房，由大房的嫡女嫁給太子才是最妥當的。
可既然出了這樣的事，便隻能退而求其次，讓二房的嫡女頂上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石家嫡支。
難道石文炳還能因為嫁進毓慶宮的是他侄女兒非嫡親女兒，就不向著太子了？
為了石家的榮耀，不管是侄女還是女兒，隻要能和皇家徹底綁在一起就行。
石文炳是個聰明的人，這個道理他不會不懂。
“臣婦鬥膽問皇上一句，我們舒兒進宮後，是何位分？”老夫人壯著膽子，朗聲問道。
兩個孩子的親事就這麼換了，她老人家心裡並未覺得高興，反而覺得有些可悲。
她們這些做女子的，永遠隻能做男人的附庸，被禁錮在“名聲、清白……”這些字眼裡，哪怕不是她們的錯，卻必須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身為女兒家，即便身份再高貴，許多事也由不得自己。
她家舒兒被人這般坑害，痛失太子妃之位，隻能入宮伺候皇帝。
實在委屈！
若分位太低，她絕不答應。
皇帝聞言皺起了眉。
宮中已有四妃。
除此以外，還有三位享受妃子待遇卻並無封號的娘娘。
石婧舒原本是要做太子妃的。
按照宮中規矩，隻有貴妃見到太子妃，才不用行禮。
人家本來是要做未來國母的，卻因為赫舍裡氏今日的所作所為，讓她不得不入後宮。
位份給的不夠高，不僅是在羞辱石家，也間接說明他這個皇帝太無能。
“封為貴妃，執掌後宮。”皇帝沉吟片刻後說道。
石家和皇族精心培養的太子妃，肯定管得了後宮，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些年，宮中一直派教引嬤嬤教導石婧舒。
“謝皇上！”老夫人聞言鬆了口氣，繼續道：“敢問皇上，您打算如何處置儲秀宮娘娘？”
“來人，傳朕旨意，廢除赫舍裡氏妃位，幽禁在儲秀宮後頭的偏殿，待生下孩子後，賜死。”皇帝臉色一冷，迅速下了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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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帝王，他生平最厭惡別人算計他、不敬他。
許多年前那個給他下藥的嬪妃，不僅當場被拽出去亂棍打死，就連她的家族，也很快倒下，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赫舍裡氏竟然再次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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