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就不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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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婧舒神色有些凝重。
她家大哥二哥早已入仕。
大哥在前鋒營當差，二哥在宮中當侍衛。
三弟則在讀書。
兩位嫂嫂，一個帶著孩子們回娘家探親，尚未歸來，一個因為孩子夭折，傷心難過病倒了，如今還纏綿病榻起不了身呢。
說起來，那孩子是在去年六月病故的，才一歲多。
二哥和二嫂成婚好幾年才生了一個孩子，就這麼夭折了，二嫂傷心欲絕。直到如今依舊念著那孩子，整個人形同枯槁，成日躺在榻上，傷心落淚，念叨著孩子的名字。
“瑪瑪，等會兒我和三妹妹去探望二嫂。”石婧舒柔聲說道。
“好。”老婦人頷首：“你們好好勸勸她，明日我也再過去一趟。”
再這般傷心下去，老二媳婦兒怕是活不過今年了。
人總得往前看。
一味沉浸在過去，是沒有未來的。
“慶德，你媳婦兒如今正病著，你可千萬別在這時候和其他女人有了首尾，否則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你不想讓她死，就管好自己。”老夫人說話向來直接，尤其是事關家中眾人，懶得拐彎抹角。
慶德聞言一急，正想開口說話，耳邊已經傳來了瑪父的聲音。
“哪就有你說的那般嚇人？年幼的孩子夭折，也是常有的事兒，就連宮裡也是這般，更何況是咱們這些人家。那平頭老百姓家，若日子差一些，生十個都未必能活兩三個，我看慶德媳婦就是太矯情了。”石華善忍不住高聲說道。
孩子沒了，再生就是了。又不是天塌下來了，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做甚？
慶德就是太慣著他媳婦兒了。
石婧雪和石婧舒望著對方，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還悄悄翻了個白眼。
瑪父果真是家中最令人嫌棄的那個。
照他這般教導孫兒，家中早就有紈絝子弟了。
幸虧有瑪瑪這個頂梁柱在。
老夫人狠狠瞪了石華善一眼。
不會說話，就當啞巴！
“我說的都是實話。”石華善麵上掛不住了，梗著脖子道：“要我說，就該給慶德納個妾，他媳婦兒一急，自然得好好養著身子，好再生個嫡子，不敢再鬨騰了。”
女人可不能慣著，免得她們蹬鼻子上臉！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大房這幾個孩子正在守孝，就連去年夭折了的小曾孫，也是守孝前懷上的，你這是要陷你孫兒於不孝？讓京城人人恥笑他，斷了他的仕途？”老夫人對這糟老頭子越發無語。
“我是說以後，孝期滿了以後。”石華善輕咳一聲道。
都怪這老婆婆，總在孩子們麵前說，妾室庶子亂家，作為男人，要懂得潔身自好，才能家宅和睦。
所以……兩個孫兒到現在也沒納妾。
正因為如此，家中子嗣不豐。
像他們這樣的功勳之家，就該多納妾，延綿子嗣才對。
對於石華善來說，這輩子就兩個嫡出的兒子，怪遺憾的。
若非眼前這老婆子是皇族郡主，一向凶悍，他也不會答應她，隻納妾，不同妾室生孩子。
如今即便反悔也沒用了。
以他現在的年紀，大約是生不出來了。
即便能生出來，比重孫都小，那也太丟人了！
“瑪瑪放心，我絕不會像瑪父說的那般做。”慶德立即說道。
“你這臭小子，不識好歹，等過些年你就知道後悔了。”石華善氣得想揍他。
他一心為孫兒們著想，沒想到這幾個臭小子竟然向著老太婆。
這也不是他們的親瑪瑪啊！
“去吧，陪陪你們二嫂。”老夫人柔聲說道。
免得這糟老頭子又說了不該說的話，汙了兩個孫女的耳朵。
京城其他人家，她管不著，但石家，歸她管。
至於兒孫們是否納妾，全憑他們自己做主。
她隻是在孩子們幼年時告訴他們，妾室和庶子多了會家宅不寧、仕途不順。
至於孩子們信誰的？那就看他們自個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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