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憋了這麼多年，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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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炳聞言麵上雖依舊恭敬，但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
府裡這兩年好好的，有額娘鎮著，沒出什麼亂子，他雖遠在福州，卻也一清二楚。
再者，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不能等今日大宴後再說？
父子二人敘舊而已，隨時都行，不必急於一時。
阿瑪果真老了，不分輕重。
“我知你向來敬重你額娘，需知她隻是你的嫡母，並非你生母，你得多長個心眼才是，萬一哪日阿瑪去了，沒人能壓製住她，她肯定偏幫二房。到那時，即便爵位還在大房，家中產業，好的怕是都要歸二房了。還有這回，就是這個老婆子使得壞，才讓舒兒成了貴妃。”石華善越說越激動。
“我們舒兒早就被內定為太子妃了，我等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臨了卻便宜了雪兒，你若不上心，說不定以後爵位也被你二弟奪走了。”
石文炳緊緊皺眉。
年少時，他仗著阿瑪的偏心，做過一些任性的事。
即便有時候明明錯的是他，額娘責罵時，阿瑪也會偏向他。
石文炳那時覺得很好，後來才發現，阿瑪一味寵溺偏心他，險些讓他成了個紈絝子弟。
額娘雖身為繼母，卻公正嚴明，從未存有故意養廢他的心思，一直對他嚴格要求，時常規勸，他才有今日。
額娘真的很好，是整個家族的主心骨，阿瑪這些年卻一直看人家不順眼，各種挑剔，實在太過分了。
“阿瑪多慮了，此事舒兒已原原本本告訴了我，與額娘無關。”石文炳看著他，一臉嚴肅道：“我知道您不喜額娘，但阿瑪要記住，額娘是我們府上的老夫人，您不給額娘臉麵，便是不給自個兒臉麵。更何況……額娘上回還說要同您和離，雖是氣頭上說的話，阿瑪也別不當真，額娘的脾氣您知道，真到了那一日，誰也攔不住。”
石華善聽了他的話後怔住了。
“我不知阿瑪為何一直覺得額娘會害我們大房，不僅防備著她，也時常錯怪額娘，這對額娘來說，實在太不公平了。還有二弟，他也是您的親兒子，就算我門府上的爵位落到了他頭上，好的產業歸了他，又如何？他也是嫡出。”
“你……”石華善萬萬沒有料到兒子會這麼說。
他一心為兒子打算，兒子卻偏向那個老太婆，護著老二。
“雪兒已被皇上下旨指婚給了太子殿下，方才的話，阿瑪以後切勿再說，外頭即將開宴，兒子先去待客了。”石文炳說完便往外走。
他已經忍了自家阿瑪很多年了，今日實在不想再忍。
他再忍下去，當真愧對額娘，愧對二弟一家。
雖說做兒子的不該忤逆阿瑪，但也不能愚孝。
許多事明明是阿瑪做的不對，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文炳，你給我站住。”石華善大聲喝道。
他這些年一心護著大房，防著老婆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全給他們，沒想到兒子就跟鬼迷心竅似的，竟覺得繼母好。
這回明明是舒兒吃了虧，雪兒占了便宜，他還不許自己說。
“阿瑪。”石文炳停下腳步，轉過身道：“我知您對我額娘情根深種，在她臨死前答應她，定會好好護著我，無論以後有多少兒子，皆會把爵位給我，阿瑪已經做到了，額娘若在天之靈，也會倍感欣慰。”
石華善聽了兒子的話後神色稍稍和緩了一些。
這臭小子倒還沒有糊塗到失智的地步，知道他這個阿瑪好。
“隻是……您心裡若真有額娘，幾十年來一直放不下她，那就請阿瑪多去額娘的牌位前陪一陪，別再把那些和額娘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弄回來做妾了，兒子每回來這壽安堂給您請安，見到她們，心裡都覺得膈應的慌。”這些話，他很多年前便想說了。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您這院子裡，都有七八人了，最年輕的不過雙十年華，與舒兒年紀相仿，都能做您孫女了。阿瑪到底是對額娘念念不忘，還是借著這個由頭滿足自己的私欲？”石文炳說完之後，也不等他回話，轉身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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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母很好，奈何身子嬌弱，生下他後沒兩年便去了。
繼母也很好，不僅從未苛待他，反而對他悉心教導，做了一個當家主母該做的一切。
哪怕阿瑪那般過分，繼母也從未遷怒大房。
這份氣度，就連男子也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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